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彻底盖过了海面上的波浪声。五十艘神威铁甲巨舰的烟囱里喷吐出浓黑的烟柱。
“老李,多铲几锹煤!”
“主君发话了,咱们要拿船头撞散这帮洋鬼子!”
“少废话,老子膀子都抡圆了,这锅炉烧得旺着呢!”
“前面那木船长得挺高,咱们这撞角顶过去,非给他开了膛不可!”
轮机兵光着膀子,挥舞铁锹,把一筐接一筐的黑煤铲进熊熊燃烧的锅炉。蒸汽压力指针直接打满。庞大的船体在海面上推开巨大的白色水花。
船艏下方那根粗壮的陨铁撞角,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意,笔直扎向前方堵住去路的鹰国风帆战列舰。
漫天黑色的实心铁弹带出无数条抛物线,铺天盖地砸向大华舰队。
沉重的铁球磕在厚实的铁甲外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铁弹被弹飞进海里激起大片水柱。黑色的铁甲表面连个凹坑都没留下,只有几道浅浅的白色擦痕。
鹰国皇家旗舰的后甲板上,海军上将双手抓着红木栏杆,骨节凸出。
“开炮!”
“继续开炮!”
“把这些东方人的铁皮船全部打沉!”
副官连滚带爬冲上台阶,军帽掉在甲板上也顾不上捡。
“长官,左舷火炮装填完毕!”
“我们的实心弹根本打不穿他们的外壳!”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奔我们的侧舷来了!”
海军上将抽出指挥刀,指着前方那头越来越近的黑色巨兽,声音发尖。
“满舵!”
“规避撞击!”
“这群黄皮猴子连风帆都没有,全靠烧柴火,跑不过我们的战列舰!”
庞大的三层甲板风帆战舰在海面上笨重地转动船身,调整风帆需要大把时间。
沉重的撞击声在海面上荡开。
巨大的陨铁撞角在庞大动能加持下,化作一柄撕裂一切的巨刃。鹰国战舰外层包裹的防弹橡木层,在这种绝对力量面前形同虚设。木板断裂的声音极其刺耳,粗大的生铁铆钉直接被挤压变形,崩飞到半空。神威旗舰那锋利的陨铁撞角毫无阻滞地切开鹰国战舰厚实的木壳。粗大的船肋骨被硬生生折断,木屑夹杂着海水四处飞溅。整艘鹰国战舰被撞得向右侧严重倾斜。
底层甲板的鹰国炮手还在试图点燃火绳,脚下的地板直接裂开。汹涌的海水狂涌而入,把重达数千斤的青铜火炮冲得四处乱滚。底舱的水手顺着破裂的缺口跌入冷冽的大西洋。
“堵住缺口!”
“水进来了!”
“船要沉了!”
大华的神威旗舰没有任何停顿,借着惯性硬生生推着这艘庞大的风帆战舰往前滑行了数十丈。
“左满舵!”
“把他们甩开!”
敖沧怒吼着转动舵盘,黑铁战舰船身一扭,将那艘半毁的鹰国木船彻底顶翻在海里。
“开花弹准备!”
“近距离推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