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你孙媳妇儿,他要是出什么事,我也要随他而去了,到时候你们老王家就后继无人了!”柳青棠撒泼耍赖道。
向来端庄儒雅的王顷之被无赖的柳青棠气得说了脏话:“滚犊子,你就算活着我老王家不也是后继无人?”
柳青棠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说?你是觉得女儿的孩子不算自家人吗!”
王顷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那你跟我说说,你能生吗?还是他萧允能生?”
柳青棠一下子熄了声,尴尬地抿着嘴唇朝王顷之眨了眨眼:“……那好像确实不能。”
“等他萧允什么时候能生了,你再来找我吧。”王顷之又开始赶人,“赶紧滚。”
“……其实萧允能生。”柳青棠突然严肃道。
王顷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他之前去南疆,中了那里的巫蛊之术,”柳青棠一脸痛色,“他现在腹中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那可是你亲曾孙,生下来随你姓,你不能不管他啊!”
王顷之:“……滚。”
王顷之落下这个滚字,柳青棠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有风穿过长廊留下的空洞的声音,像某种奇异的乐器。
王顷之没听到柳青棠再撒泼打滚,便抬眼看他想再呛他两句,哪料就对上了他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眼中似有万千忧苦之色,就这样看着他,谁来了都要说上一句“我见犹怜”。
这双眼睛和王禾清是极像的,都是那样一双丹凤眼,王顷之只是看着这双眼睛,心就软了半截。
“你……”
“我自小失去了母亲,遇见了个师父结果还是个奔我命来的亲生爹,这十几年,真正对我好的,或许就萧允一个了……”
“……行了。”王顷之打断了他,轻轻啧了一声,“想让我干什么?”
柳青棠半滴泪还挂在眼角,听到这话咧嘴一笑:“嘿。”
王顷之:“……”感觉自己被耍了。
。
关押重犯的天牢自然是看守森严,布满了守卫的士兵却连一点闲聊的声音都听不到。
一进来阴湿的霉气和血腥气就往鼻孔里钻,来送饭的小厮呛得偏头咳了两声。
“令牌。”守卫一板一眼道。
小厮出示了令牌,那边的守卫将他的食盒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才将食盒送来进去,丢在萧允面前。
又是咔哒一声响,牢门再次锁上了。
萧允僵硬的手指动了动,拿起了一块馒头放在嘴里啃。
他还穿着那身黑色劲装,微垂着头慢条斯理地啃着馒头,像江湖流浪的大侠,和这处牢狱格格不入。
牢狱确实难捱,阴湿气几乎往人骨缝里钻,没病也要将人磨出病了。
萧允突然想到自己也将柳青棠关进来过,不是一天两天,是一个月?还是更多?
那副孱弱的身子还要这样遭受他的虐待……萧允吞下一块馒头,觉得苦涩极了。
他又咬了一口,忽然觉得口感有些不对劲。萧允抬眼看了下周遭,将馒头里面的一张纸条取了出来,放在袖口里,悄悄展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八个字。
“一切有我,不必忧心。”字体隽秀,和柳青棠这个人一样。
萧允弯了弯眸子才继续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