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穿过窗棂,卷起萧允额角的碎,露出那双深沉的眼睛。
柳青棠突然回过味儿来,这个萧允……自然是会打仗的。
“为什么……”
萧允错开目光:“你该回去了。”
萧允去南疆,不是为了兵权也不是为了百姓,只是为了柳青棠。
他要去做一件事。
……
秋猎还没有结束,萧承世经这一遭自然不会去坐镇了,但其他人还是玩得很开心。
柳青棠救驾有功,来送礼的人踏破了门槛,柳青棠干脆闭门谢客了。
本来就因为萧允说的要去南疆的话心中烦闷,还要应付这些老狐狸。
天气凉爽,柳青棠干脆搬了个躺椅在院中呆。
风吹过树叶,出簌簌的响。
随安跑过来:“公子……”
柳青棠躺在躺椅上,脸上还盖着一本书,不耐烦道:“不见。”
随安:“是尹白。”
柳青棠这时想起来先前让尹白查药丸成分的事,将书拿开坐了起来:“让他进来。”
“进你家门还挺难。”尹白穿着素袍踩着布鞋,头用一根绳子简陋地绑起来。
“我给你那么多钱怎么还穿得跟要饭似的。”柳青棠嫌弃道。
“这叫仙风道骨,不是你这种俗人能懂的。”尹白在柳青棠旁边坐下注意到他肩上的伤,“你怎么又受伤了?”
柳青棠叹了口气:“我们当官的是这样的。”
尹白撇了撇嘴道:“还不若跟我一道去当游医,走到哪儿便在哪儿住下,白天行医晚上喝酒,多自在。”
柳青棠问道:“你要走了吗?”
“对呀,不然留这儿任由你们压榨吗?”尹白递给柳青棠一张纸和一罐药,“你让我查的药方,还有我新炼的药,那旧药就别吃了。”
柳青棠接过来:“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法子吗,怎么连药都炼出来了?”
尹白:“人是会进步的懂不懂,你吃就行了。”
柳青棠点点头,看了看方子:“还真有血啊,难道这蛊要用血驱动吗?”
“不知道,你早做打算,我要走了。”尹白从凳子上起身。
柳青棠也站起来,打算送一送尹白。
“不用送了,对了帮我照看下我的宅子和黄金,别让别人占了去,我还回来住呢。”尹白交代完就阔步离开了,只给柳青棠留了个背影。
柳青棠轻轻道:“再会。”
柳青棠看着尹白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说走便走,没有一点牵累和负担。
柳青棠摇了摇头,撇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打开罐子拿出一颗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很冲鼻的药苦味。
柳青棠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这里面好像还是有血……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早晨醒来时床上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