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年年闹水灾,今年的灾情却前所未有,百姓死伤过万,饿殍遍野。
周德利却只不痛不痒地报了些寻常灾情和损失,还将其他想要越过州县,上报实情的官员软禁在家,却没想到皇上直接派了萧允来。
他干的这些行当,哪一件报回朝廷,都是要命的。
周德利堆着的肥肉抖了抖,他和张仁对视了一眼,有了主意。
“给我拿下这两个贼人!胆敢冒充朝廷命官,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了他们性命者,本官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浩浩荡荡的周家护卫从大门鱼贯而入,黑压压一片,顷刻间便将几人团团围住。
萧允和柳青棠站起身,看向周德利:“县令大人这是想谋杀天子特使?”
周德利有了底气,脸上的横肉挤得几乎看不到眼睛了:“小小贼人如此猖狂,给我拿下他们!”
护卫们穿着周家仆役服,举着长枪对准萧允和柳青棠二人,可周德利话音落下,他们却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咒。
周德利有些慌乱地看了一圈,气急败坏道:“快拿下他们啊!谁取他性命我赏白银百两!”
依旧没有动静。
周德利往后退了一步。
萧允手中的酒盏华丽非常,他将酒盏往地上一摔,清亮的酒液四溅:“清川县县令周德利贪污受贿意图谋反,谋杀朝廷命官,给我拿下他!”
黑压压的护卫们纷纷调转枪头,对准了周德利和张仁二人。
周德利狼狈地跌坐在地,再看向那些护卫,训练有素,气势磅礴,哪还是周家的护卫啊!
周德利色厉内荏地看向萧允:“陛下只给你批了一百人,你哪来那么多人,我要上报朝廷,说你豢养私兵,意图谋反!”
萧允懒得听他废话,摆摆手:“拿下。”
周德利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完了,慌乱地看向张仁:“司马大人,您说要保我的啊!”
张仁后退了一步,一副不想沾染的样子。
“司马大人要保这个贪官?”萧允歪头询问。
张仁颔:“不敢,全凭巡察使大人处决。”
“张仁,你不能这样!”周德利听到这话,气急败坏地对着几人大吼,“我可是太子的人,你们谁敢动我!”
张仁猛地侧头,目眦欲裂地看向周德利。
蠢货!
“奥~原来是皇兄的人啊,那我真是太失礼了。”萧允饶有兴致道,“来人,将县令大人请进大牢,好生伺候着。”
第17章葡萄
周德利被押入大牢,张怀被软禁,萧允的人在周府翻箱倒柜,府内一众妻妾和下人都聚在院子里,惶恐挤作一堆。
“你嘴皮子还挺利索的嘛,我还道你是个闷葫芦。”柳青棠捞起周德利那张桌子上满满一盆的冰镇葡萄,一颗颗往自己嘴里送。
萧允冷嗤一声:“切。”
“你看你,又变成闷葫芦了。”柳青棠嘴里塞着葡萄,有些口齿不清。
“这葡萄脏不脏啊,你怎么什么都吃?”萧允皱眉,想去夺柳青棠的葡萄盆。
柳青棠侧身护住葡萄:“我嘴里都寡淡好几天了还不让我吃了?都是那个姑娘喂给周德利的,周德利没碰到这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