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棠被看得心生怜爱,伸手抿去了萧允眼尾的泪花。
萧允想要扭头避开,柳青棠却命令道:“别动,我帮你按按。”
柳青棠倾着身子,两人距离极近,萧允的视野几乎被柳青棠占满了,连目光都不知道朝哪移,四处乱晃最后看向柳青棠的衣领。
“这是颧穴。”柳青棠手托住萧允半张脸,拇指一下一下揉着萧允的面颊。
离得那么近,萧允闻到了柳青棠身上的清香,晕船之症似乎真的好了些。
心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快了些,萧允有些头晕目眩的。
萧允讷讷道:“真的有用吗?”
“没用呀。”柳青棠理所当然道,“我就是想揉你的脸。”
萧允:……
萧允拍掉柳青棠不要脸赖在自己脸上的手,朝旁边移了两步,一副不想理柳青棠的样子。
“哎,不逗你了。”柳青棠凑过去用食指戳戳萧允的胳膊,“手给我,我给你按按合谷穴。”
萧允自然是不信,别着脸将手缩在怀里不理他。
“你这次就信我嘛……”柳青棠伸手去捞萧允的胳膊。
“哐啷”
柳青棠和萧允齐刷刷地朝声源看过去。
陈哲顶着两人的目光捡起掉在地上的炭笔和纸,干笑了两声就要退下去:“哈哈,二位继续,继续。”
萧允这才现他与柳青棠的接触已经过了寻常人的界限,刚刚一番打闹,柳青棠半个身子几乎都挂自己身上了。
萧允额角直跳,忙推开柳青棠叫住了陈哲:“什么事?”
陈哲有些犹豫地看看二人:“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萧允说完现有些欲盖弥彰,自暴自弃道,“哎呀你过来。”
陈哲慢吞吞地走过去,看了看柳青棠,柳青棠脸上挂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陈哲登时有些坐立不安,觉得萧允说的“什么都没有”真实性有待考量。
至少他跟柳青棠从来不会这样!
萧允站起来一把拿过陈哲手里的宣纸,瞧了一眼:“清川县的地势图?”
“对。”陈哲被拉回正题,指着宣纸道,“这几处堤坝年久失修,再加上清川县地势西北高、东南低,整片平原大平小不平,古河道冲刷出不少低洼滩地,每逢汛期闵江水流顺势直冲东南,水流堆积宣泄不畅,年年淹涝。地方官只知年年补堤,治标不治本。”
柳青棠俯身凑到宣纸旁,指尖轻点图纸,嗓音清缓沉稳,如叮咚泉水,将萧允的燥气都抚平了几分。
“殿下请看,清川县西北靠山丘,地势偏高无积水之忧,而东南整片低洼,又是多条支流汇拢之地,我们可以……”
柳青棠对着地势图侃侃而谈,萧允和陈哲都听入了迷。
“殿下以为如何?”柳青棠侧头看向萧允。
萧允回了神,点点头:“很好。”
柳青棠有些得意,以他二十多年的阅历,俘获一个十几岁小孩的芳心不还是轻而易举。
“柳大人比我这个工部郎中还要专业啊,在下佩服。”陈哲默默记下柳青棠说的法子,打算回去誊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