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忙掰住他的嘴,伸出二指将纸条从他嘴里夹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柳青棠,他现在警惕性怎么那么差,自己走过来都没现。
萧允避开上来抢信的柳青棠,低头打开手里湿津津的纸条。
[蓬莱偏殿,救]
“想跑啊,”萧允冷笑一声,将纸条攥成一团,眼神变得狠厉,朝外面招呼道,“来人,将罪臣柳青棠押入诏狱!”
柳青棠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牢房。
狱卒将他粗暴地推进牢房里,柳青棠没稳住身子,狼狈地趴到了地上。
柳青棠趴了会儿又费劲地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呆。
好安静啊……仿佛与整个世间失去牵连了一般。
柳青棠伸出右手探进衣襟里,找到一个伤处用力抠挖,挖出了些血,他伤处的血几乎被水冲干了,白花花的,不用力些根本弄不出来血。
柳青棠将指尖那点血送到嘴边,拿舌头轻轻舔了舔。
没味儿。
看来味觉也没了,柳青棠心里有些沉压压的。
左手边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毛茸茸的还有些热,柳青棠侧头看过去,看到了手边一个有人半个脑袋大的耗子,正试探地在他手边嗅来嗅去。
柳青棠:!
柳青棠也不难过了,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柳青棠嫌弃地将左手往稻草上抿了抿,又看向那只老鼠:“大兄弟,我还没死啊,等我死了再来吃我也不迟。”
那老鼠眼睛闪着红光,皮毛油光水滑,是在牢里专门吃腐肉的。
那老鼠见柳青棠起身,不但没有走,还往他这里凑了两步。
牢里的老鼠邪得很,不只吃死人,还会趁着囚犯刚上过刑昏迷不醒,凑上去吃他的血肉。
柳青棠满脸嫌弃地看着老鼠,右手勾到了个石子,用了巧劲对准老鼠将石子一弹。
老鼠被石子穿破了肚子,血肉四溅,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柳青棠不想去清理,靠着角落拿着个石子画圈圈。
他真的得找机会逃了,不然在这里五感尽失的时候,有老鼠啃他他也无力招架,那样也太可怜了。
柳青棠打定了主意,打算先观察一下狱卒的巡逻路线和布局,他抬起头,却看到了一身玄衣的萧允,正站在他面前垂眸盯着他。
柳青棠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故作镇静:“陛下。”
萧允瞥见了死老鼠,意味深长地看了柳青棠一眼。
还有力气弹石头,瞧着伤得也不重,还在床上那般又哭又闹的……
萧允面色沉了下来:“萧景在哪?”
“死了,我杀死的。”柳青棠将手放到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把剑这样一划,他就死了。”
“所以……能放我走吗?我把他尸体找出来给你鞭尸。”柳青棠看着萧允真诚道。
萧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放。”
柳青棠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萧允不信,这个二傻子。
“嘶”柳青棠突然面色痛苦地按住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