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婆婆听懂了,皱着眉诶呀了一声:“那、那我岂不是耽误了他……”
她的神情明显有些犹豫,像是舍不得钱。
“下个月就送小晨去游乐园。”埋头吃菜的唐爷爷闷闷地开口。
“可是……”
“没关系,我身体还硬朗。”
他们说话和打哑谜似的。
但楚樾听懂了。
他忧心忡忡地放下筷子,心里翻涌着一个问题,实在是没有忍住:“抱歉,我的问题可能有点冒昧……捕捞很不赚钱吗?”
唐爷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饭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僵硬了。
楚樾低着头,扒拉着饭碗。
他的问题的确太唐突,太贸然了。
明明不是喜欢随便乱好心的性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能……
他看向唐晨,懵懂的孩子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低着头,过长的筷子在手指后伸出了好大一截。
“我、我不想去、幼儿园。”
唐晨的声音不太高兴。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也是如此,虽爷爷奶奶从没在他面前焦虑过钱的问题,但处处细节,还是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也不去城里,我和爷爷奶奶住。”
“胡闹!”
唐爷爷毫不犹豫地训斥:“你好好读书,爷爷奶奶才开心!”
唐晨不说话了,一点一点吃着碗里不多的菜。
只有一口的分量,他却吃了很久很久,到最后碗底莫名多了一点水渍。
楚樾恰好坐在小孩的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酸酸的:“之前金老板应该和您提起过我。”
简安易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来之前俩人就商量好了,暂时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楚樾没看到简安易的暗示眼神,深吸一口气:“您记得吗?”
唐爷爷浑浊而精明的眼睛盯着楚樾,缓缓地点头:“你不要多想。今天请你是因为小晨,和其他人无关。我会向手底下的兄弟和金老板说的,以后不要找你的麻烦。”
“金老板会同意吗。”楚樾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唐爷爷有些沉默。
“我可以资助小晨读书。”
楚樾不干涉唐爷爷的选择,和金老板合作是他的事。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他想对唐晨好一点。
楚樾莫名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没有钱读书,是一件很难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