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简安易给他的还在,没有拿出来。
也就是说,那孩子自己把摄像头取下来了?
“还是得过去一趟。”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戴上口罩,打算把摄像头还给导演组。
“楚樾。”
身后休息室的门被人猛地打开,老旧的钢制门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传来了令人熟悉到窒息的声音。
楚樾僵在原地,像是遇见了危险的仓鼠,试图用装死驱逐想吃新鲜猎物的天敌。
“好久不见啊。”
可惜他的天敌不是只有狩猎本能的动物。
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楚樾心慌得要命,缓缓回头,看向休息室的不之客,许久才出声音:“……汪祈。”
见到楚樾害怕的样子,汪祈露出一个说不上善意的笑容,温柔的声音像是吐着信子的蛇:“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直接就走了?”
楚樾不知道说什么。
他告诉父亲想离开,第二天父亲就拿了他所有的证件锁起来。
已经吃了一次亏,难道他会吃第二次吗?
“爸爸和哥哥很担心你呢。”
休息室空无一人,外加上楚樾穿着临时工作人员的衣服,汪祈本就愤恨的心忽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他笑意更甚,一步一步地逼近:“没想到你在这……亲爱的,哥哥。”
汪祈用力握住了楚樾的手腕。
属于小动物的直觉疯狂提醒他眼前人的危险性,楚樾一点都不像和对方纠缠下去,用力争夺对方钳制的手:“放手!”
“你最好乖乖听话。”
汪祈近乎欣赏地看着楚樾的挣扎,并不把他挣扎的力量放在眼里,慢慢地开口:“假如,你不在乎别人知道你身世真相的话。”
楚樾僵硬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坎。
诚然,简安易不在意他的身世,但不会青屿的邻居们呢?在节目组短暂结交的同事呢?甚至……
方才那个孩子呢?
他们会怎么想?
汪祈满意地看着猎物放弃挣扎。
一个月不见,楚樾还是这副德行,一点长进都没有。
只要拿捏住他的死穴,楚樾就是案板上的鱼,怎么挣扎都没用。
他强硬地拽着楚樾离开了休息室,被父亲放弃的郁恨连同被罗玲无视的烦躁在此刻齐齐涌上大脑,双眼血红一片。
汪祈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幅模样,会影响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形象。但没关系,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出气包。
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楚樾,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跑到青屿来了。那群“邻居”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难道会在乎一个时隔二十年才回去的外地人?
别好笑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