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次还好,长期下来,那些老饕谁还会去金玉之外的地方吃饭?小酒楼难不成活生生等死么!
现在结识一个新渔户,看起来本事还不小,以后能从他这里得来一些新鲜渔货,就能维持小店的生存。
老曾被说了一通,倒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向楚樾:“不用顾忌,谁给的价格高就卖给谁!”
“我给的价格也高,这鱼可以卖给我吗。”
几人其乐融融地聊天,忽然有一道声音强行挤进来,听语气,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其他几个小酒店的老板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齐齐放到曾老板身上。
曾老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许久不见啊,金老板。”
金老板看着很年轻,皮肤光滑,文绉绉地戴着副金边眼镜,光看外表,会以为他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但他没有搭理曾老板的招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樾,上下打量着,最后开口:“曾富裕出了多少?我多给一千,把鱼卖给我。”
这话一出,莫说曾富裕,就连小老板们都有点生气。
珍惜渔获都是先到先得;若金老板和曾富裕来的时间相仿,以拍卖价格为准,谁的价格高给谁。
现在倒好,金老板不仅晚来,还只愿意多给一千……欺负谁呢?
“金老板,没你这么做事的。”曾富裕的笑容有些僵硬,忍着气说,“我已经和小楚说好了……”
“你以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金老板轻嗤一声,转而看向楚樾:“你想好了吗,一千块,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楚樾摇了摇头。
金老板拧了拧眉:“摇头什么意思?不够?小朋友,得寸进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楚樾还是摇头:“我不卖给你。”
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金老板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楚樾没有解释:“我要回家了,曾老板,回见。”
他转身进了船舱。
船缓缓启动,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而曾富裕几人也不欲多呆,纷纷作鸟兽散。
等人全走光了,他才露出一个有些阴郁的神情:“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了金玉,还想在松门镇混下去?”
第19章
楚樾对身后生的事浑然不觉,而是坐在了简安易身边。
“怎么了?没谈到好价格吗?”
楚樾抱膝坐在地上,闻言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手臂之间,心里闷闷的。
刚才金老板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哥哥。
都用同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打量他。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好用的商品。
自从来到家乡后,楚樾的情绪还从未如此低落过,头上几乎凝结出一朵肉眼可见的小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