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老王就飘过来了。”原野一边拖后腿一边还在威胁师酌光:“会被看到哦。”
“……你下来,我跟你说。”师酌光最终还是妥协了。
原野快乐地跳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和师酌光同行,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亮晶晶地看着师酌光。
师酌光:……
很微妙的,虽然没有按照师酌光的计划进行,但被原野这么注视着,就好像所有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你肯定没有玩儿过碟仙。”师酌光说话的同时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搭在了原野的腰上。
原野就坦荡多了,顺势一歪身子,靠在了师酌光的身上:“那是什么东西?”
师酌光心头一阵轻颤,缓了一息,才解释道:“一种普通人会儿玩的把戏,几个人请鬼占卜未来吉凶。”
“这么做就是凡人在想办法借鬼力使用,我做的这个东西是差不多的用处,凶宅里厉鬼很多,它们逸散的鬼气被蜡烛吸收,让陈佳鹿点燃,可以小范围增幅她的灵力。”师酌光一边解释,一边留神原野的表情。
原野的表情就是听不懂,但是震撼,同时自肺腑地称赞道:“你好厉害啊。”
师酌光终于满意了。
“还想知道什么?”师酌光又看了一眼原野,漫不经心地问道。
原野立刻开口问道:“刚才陈佳鹿说柜子和她家的陶罐不是一种东西之后你知道什么了?”
两人边走边说话,马上就要走到地下室的入口了,师酌光便停在了楼梯旁,压低了声音说道:“两者的性质不一样,且她家没有金饼,说明陈佳鹿祖传的脉不是在神王封印脉后才拿到的。”
“是脉当祭司的时候留下的?”原野立刻反应了过来。
从它给陈佳鹿分头就能看出来,它对自己的碎片不会过分在意,而脉在晷国当了百多年的祭司,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大祭司很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分出去自己的一部分碎片。
加上陈佳鹿的姥姥家姓时,和时狩一个姓氏……
“但是当时神王不是把晷国所有人都杀了献祭了吗?”原野疑问道。
“从稷岳当领时的态度来看,晷国最起码在时狩之继位之前,不是一个封闭的国家,那么大的国家,那么多的人,总有一两个人或经商或探亲或远嫁,总之当时不在晷国,幸存了下来。”师酌光随意地说道:“这个人曾经得到过脉的馈赠,在之后这么多年来一直供养着那些碎片,直到被昭芮偷走。”
“最后一个问题,陈佳鹿家看起来只有女性才有灵力,她姥姥姓时不代表祖宗也姓时吧。”原野问道。
“待会儿下去问陈佳鹿就知道了,”师酌光虽然说话的时候一副要向当事人求证的样子,但后面又十分笃定地补充道:“不过我猜陈佳鹿的的祖上,应该到她太姥姥那一代为止,不论男女都应该不会分家,女性可能会招赘,一直维持着一个大家族。”
原野了然。
这是个很合理的猜测。毕竟当年昭芮一偷走脉,整个家族立刻挨着暴毙,说明这个伤害潜伏在陈佳鹿的家族已经很久了。脉的碎片就那么一点,要是每一代都分走一些,到不了她姥姥那一代,这个家族就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原野想到这里,神情严肃了起来:“那陈佳鹿姥姥那一代的时候生了什么,让这个家族开始解散,还要通过婚姻改名换姓?”
师酌光平静地答道:“可能从那时候起,就有昭芮那样的人盯上了她们手里的脉吧。”
第334章第334章
地下室里,陈佳鹿小心翼翼地捧着师酌光制作的那盏简易油灯,惶恐地看向整个凶宅团伙里最像好人的、浑身散着善良与正义气息的原野。
“只要点燃就可以了吗?”陈佳鹿颤抖地询问着:“不会有事吧?”
“啊?”奈何陈佳鹿千挑万选,给自己选了个麻瓜,原野只能出无知的声音:“我不知道啊。”
陈佳鹿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
虽然她不是正经驱鬼师,但是也知道这个借鬼力以生灵气的邪术。普通人玩个笔仙都有可能反噬,她直接借助鬼力,这不是等着鬼来找她收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