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扰,”师酌光还是纸扎人的状态,没有表情的纸偶在灯笼闪烁的火焰下露出阴晴不定的样子来,用甚至可以称为刻板的礼貌,彬彬有礼地说道:“您的法阵似乎是针对我朋友的,麻烦您停下来。”
师酌光的出现让周围那些自相残杀的纸扎人垂涎欲滴,却又慑于他手中的灯笼不敢上前,最后全都围拢在了光焰消失的边界处,食腐动物般畏惧又贪婪地等待着一个捕食的机会。
因此显得失去了一只胳膊的司途好像个正经人一样。
“你是师家人?”司途的目光落在他的灯笼上,突然说道。
“我长得像哪个师家人吗?”师酌光一边司途的方向走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道,我和师家人不是很熟。”司途说话时仍是看着灯笼,然后平静地陈述道:“但是祭血燃骨换灵力的法术,应该是师家不传的秘法。你是师家这代倒霉的没有灵力的继承人。”
第276章第276章(小修)
骤然被点破了一桩秘密,师酌光却还是云淡风轻地站在司途对面,好像毫不介怀一样。
那是因为他没表情惯了。
实际上师酌已经好奇死了。
先师家行事虽然十分值得诟病,有许多不能细讲的阴私往事,但师家人好歹也不傻,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往外传,眼前这个司途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虽然现在大家都是一群纸扎人,但在电影院的监控里,师酌光是见过司途的样子,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差不多是和师酌光平辈的人,如果师家有这一号人,师酌光自己绝对不会
总不能是谁家的私生子吧?
师酌光想到这里,眼神都变得狐疑了。
“我不是师家人,”司途这时候竟然出了爽朗的笑声:“不过略知道一些里面的东西,你应该知道,用这样秘法的人,都活不过三十岁,你今年多大了?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如果你愿意把阵法停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师酌光冷冰冰地说道。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司途一抬仅剩的右手,他用纸人做的怪异毛笔凭空悬飞在了他胸前的位置,一副要开大的架势,声音却还是彬彬有礼:“虽然十分抱歉,但这个阵法于我有大用,无奈牺牲你朋友,只能请你海涵了。”
师酌光听得手抖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自从见到司途后就萦绕在心中的厌恶与警惕是从哪里来的了:对面这个人说话太像师家人了。那种既轻视又傲慢,偏偏又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在师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见过。
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的灯笼都烧得更旺了一些。
下一刻,灯笼燃起冲天火焰,一条火龙轰然飞出,火焰的鳞片在空气中出烧灼的愤怒,火龙在半空中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司途直扑而去。
与此同时,原野在敲一个房门。
“婉芝小姐,你在里面吗?”原野也很有礼貌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这是个很雅致的小院子,正房前面的院子里开辟了一个花圃,牡丹花郁郁葱葱开了满园,花圃中间是一条弯曲的小径,直通正房门前。
整个院子不光精致,还很干净,牡丹花花开正盛,枝繁叶茂,没有一点被外力摧折的痕迹,也就说明没有纸人在这里开展铁锅乱炖争霸赛。
实际上原野就是一路循着纸人回避的方向,才一路找到这里的。
“我知道您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原野听到屋内没有回应,在门外继续说道:“请把这里的法术收起来吧,我的朋友快被吓死了。”
屋内还是没有回应。
于是原野把门电下来了。
全木质的结构很方便原野下手,几下电焦了门轴,原野小心地把门板拆了下来,然后与在门后拿着一只簪,紧张对着他的婉芝小姐四目相对。
我果然感觉不到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