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雨清澈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原野乘胜追击:“要是世界毁灭了,你冒着生命危险记录的内容不就全没有意义了吗?”
“是啊!”下雨情不自禁地附和道。
“世界毁灭了!谁来供奉神王呢?”原野继续逼近。
“你说得对啊。”下雨再次附和。
“刚才和我共用一个身体的人是我的朋友,他现在消失了!”原野眼看有戏,立刻说道:“他是非常厉害的大祭司!”
“特别厉害!”原野再次强调:“如果他在这里!一定能明白这里生了什么的!你快想一想,他去哪里了!找到他你们的世界就有救了!”
下雨在原野一连串的威逼利诱下陷入了一种呆滞的思考。
原野见状没在说话,拍了拍鬼蛇的脑地啊,让他飞到一颗茂盛的树上,躲在叶片的阴影里,免得又被哪些守卫看到再来一轮新的追杀。
接下里就是等下雨的决断了。
刚才一轮追杀,让原野确定了,这里的人在感情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迟钝。
就比如下雨,他的爸妈都被献祭了,昨天跳火坑里的人也有他认识的,但是不管是回忆往事,还是目睹别人献祭,他全程都保持着一种昂扬的情绪,始终没有一丝失去亲朋好友的难过。
就算这还是因为对神王的忠诚,但刚才下雨都以为世界要毁灭了,也没有表达出对原野这个疑似罪魁祸的外来人的愤怒。除了抽空劝原野去死一死之外,他连刺杀原野的想法都没有。
这对一名神王的忠诚信徒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奇怪到让唯物主义战士原野都产生了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在真人的想法了。
但如果不是人,又能是什么东西呢?
原野不太丰富的玄学知识储备也不支持他有更深刻的想法。
于是他低头问鬼蛇有没有什么专业建议。
鬼蛇给了他一个“你没别人可以问了吗?你竟然问一只蛇,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给我点吃的”的眼神。
原野当然没看懂。
之前一直思念原野的鬼蛇,现在又有点想念师酌光了。
原野只得同情地摸了摸鬼蛇的脑袋,然后继续威逼下雨:“救我朋友出来也需要时间的,万一你跟我说的完了,我朋友救出来,却没时间阻止世界毁灭,你就是千古罪人你知道吗!”
下雨眼睛都直了。
千古罪人!
这是多少个昨天和去年才能组成的时间!
无法计算的时间组成了山一样的罪孽,彻底压垮了数学不好的下雨。
“好吧,我跟你说,”下雨颓丧地说道:“你不许说出去。”
“你放心!我在这里认识的人特别得少!”原野自豪地承诺道。
下雨这才将信将疑地开口道:“有一个关于神王的传说,在太阳落下和升起的地方我们称之为颠倒的黑暗,在那里也有一座神王的居所,死去的人会到那里去,变作神王的守卫。”
“那我朋友还没死啊?”原野疑惑道:“他去了那里干什么?当神王的刺客?”
“大胆!神王会诅咒你的。”下雨愤怒道:“卡鼓萨去了也是当神王的猴子!”
“活猴子也要吗?”原野情不自禁道:“不会得狂犬病吗?”
下雨没听懂。
但是现在说没听懂有损高贵人类的颜面,于是他怒斥道:“神王才不会得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