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跑不动了。
他虽然是一个心潮澎湃的年轻人,但不是驴一样的年轻人,扛着一个成年人在野外奔跑久了还是累的。
“你们这里为什么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原野抱怨道。
下雨没回话。
原野回头看去,现下雨满脸菜色,晕车了。
“你还好吗?”原野赶紧把下雨放下在林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观察他的情况。
“还活着……”下雨气若游丝:“你们卡鼓萨真得太能跑了……”
原野谦虚道:“没有没有,主要是我体能比较好。”
下雨:“我不是在夸你啊……”
但是这样跑下去是不行的,之前他就问过下雨这里的交通工具是什么,鉴于这里人冷不丁冒出来的枪支,原野都做好了下雨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自行车的准备了,结果竟然是没有。
是的,这个城市,这个晷国的都城,竟然没有交通工具。
“也不是完全没有啊。”下雨很不满意地申辩道。
事实上这里的人完全不饲养牛马驴这些牲畜,耕地是靠神宫派出去的神使,在下雨的描述里是一种飞翔的龙一样的生物,每年春祭后从神宫中飞出,帮助居民播种耕地。
至于交通,则是靠祭司们售卖的法器,原野没见过,据说是一种类似于马一样的木雕,一匹可以乘坐两个人,只要对法器说出自己想去哪里,再骑在它的背上,法器就会自动将人驼到指定位置。
缺点是这个法器只能在城市里使用,一但靠近森林就会失效。
“那你们要怎么去别的城市呢?”原野十分疑惑。
“为什么要去别的城市?”下雨同样不解:“降生在神王居住的城市是多么荣耀且珍贵的事情,谁要去乡下啊。”
原野:……
往事不堪回,原野不想再和下雨掰扯地域歧视的问题,把刚才顺手偷来的绳子拿出来,打算去森林里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动物勉强代步。
原野奔跑的度不慢,现在的位置已经开始深入森林了,眼前遍布着粗壮的榕树,气根从土壤中钻出,蟒蛇一般伏在泥土上,茂盛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潮绿色的穹顶,让这里比黑夜更加的黑暗。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吗?”原野不放心地问道。
“这算什么话,”下雨则觉得受到了歧视:“我是降生在都城,被神王庇佑的神圣子民,我……”
“好的,你不怕。”原野迅打断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照顾土著的心情,于是加了一句:“你真棒!”
下雨:……
下雨有点想骂人,但是原野已经冲进了密林更深处,消失不见了。
“哼!”
下雨冲着原野消失的位置冷哼,心说你这个对神王毫无敬畏之心的卡鼓萨能抓到什么,一会儿被野象追着踩的时候就知道神圣王都的厉害了。
到时候我再出手救你。
下雨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巫术法器。
愚蠢的卡鼓萨将会对我刮目相看,桀桀桀桀桀桀。
下雨正在脑内描绘《下雨大人从天而降拯救受伤卡鼓萨》的史诗画面时,就看见漆黑的森林中突然爆出了一阵耀眼的电光,接着是一声野兽的惨叫传来。
下雨:……
其实像我这样充满探究精神的学者,对外来者也是充满尊重的。
下雨把手从自己的巫术口袋里掏了出来,眼神睿智得如同最年长的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