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我什么?可以等从庆典回来再问吗?”原野厚着脸皮问道。
虽然这样有点过河拆桥,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时间回答土著的问题,师酌光和王璇玑在哪里才是他现在必须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好吧好吧,”下雨表情变得明显得不开心起来:“你们卡鼓萨就是这样,什么都要拖着,好像明天永远都在一样。”
原野听到他的抱怨,心中一动,问道:“你们这里不是抓到外来人就要烧死吗?你是怎么知道外边的人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也不是烧死的,”下雨恹恹答道:“我没见过,但是听说以前来过很多卡鼓萨,他们打扮得和你差不多。”
“你们用的枪是不是也是从他们那里拿到的?”原野立刻插话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下雨用无法理解的语气说道:“当然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
他说的言之凿凿,但原野却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只是将这个问题搁置了,示意他继续说。
“以前来了很多卡鼓萨,我们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下雨的表情在这里倏然变得严肃起来:“谁知道这些卡鼓萨的无礼举动触怒了神王,世界差点因此毁灭,所以自那之后,我们就有了新的律令,只要现卡鼓萨一律杀死。”
原野听完了下雨的叙述,略一思索,问道:“那你收留我不怕世界毁灭吗?”
“所以我要看着你,”下雨又开始了他的比喻排比长难句:“我要像鹰盯着白兔,像乌鸦盯上即将死去的人,像……”
“好的我知道你要一直看着我的决心了,”原野快打断了下雨的吟唱,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道:“你刚才说你和你爸两代人都没见过从外面来的人?”
“是从外面来的卡鼓萨,”下雨严谨地纠正完,然后道:“是这样的,你是我和我爸爸见过的第一个卡鼓萨。”
不应该是这样的。
原野冷下了表情想到。
虽然不知道几年前的考古队有没有进入过这里,但是王璇玑和他的人一定几次出入过这里,就算后面他们学会了伪装成本地人,但是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呢?
师酌光是追踪王璇玑才来到这里的,他行事小心谨慎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但是王璇玑的人呢?在第一次进入这里之前,应该谁都想不到这里会有一个如此排外的世界,王璇玑的人进入到这里后难道能立刻反应过来,完美融入这个世界,以至于热衷外来者的下雨和他父亲两代人都对此毫无察觉?
这里面说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
原野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只能问下一个问题:“那上次外面来人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下雨的表情突然变得茫然起来:“我不知道啊。”
“不对吧,”原野驳道:“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外来者吗?你连上次出现外来人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下雨的神情这回不止是茫然了还多了好多委屈和跟你们说不清楚的愤懑。
“那我跟你说,是在去年的去年的去年,叠加了许多个去年的去年,你数去吧。”下雨愤怒地说道。
这回换原野表情茫然了。
两人折腾了半天,原野终于明白了过来,这里的人没有具体的年份概念,他们划分时间好像只有去年今年明年,去年的时间太多,大家也数不清楚是哪一个去年了。
就比如下雨回忆母亲去世的时候,只能说是自己出生的那年。
而幸亏下雨的爸爸是最近死的,如果死得稍微久一点,没有事件做标记,下雨就只能说他的爸爸死在茫茫多的去年之海里了。
原野听完只觉的他的大脑皮层都被无数“去年”填平了。
让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理解这里对所谓神王的崇拜为什么这么狂热了,在如此奇怪的世界里,好像没点神明保佑,确实活不下来。
不行!我还是不能理解!
晚上和下雨一起来到庆典上的原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下雨倒是没有说谎,没有人牲在庆典上被杀死,但是架不住会有好端端的人自己死啊!
经过一轮穿得花枝招展的祭司的吟唱后,下雨他们开始围着一个直径估摸有十几米的火堆转圈跳舞。火堆的木柴堆积得像一座小山,火焰燃起,热浪灼灼,原野跟着下雨围着篝火一边转圈一边东张西望的时候,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兴奋。
然后就看到队伍里冲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边喊着献给神王,一边跳进了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