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声音一下变得很大。
哇呜。
原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环境的声音被放大了很多,他转了转脑袋,把各个方位的声音重新适应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也体会到人形海豚是什么感觉了。
就是师酌光的呼吸有点吵。
当然原野很识趣地没有说出来。
不过怪不得那个听力异能者平时都带耳罩,脾气还不好呢。
原野在异世界突然对自己的前战友增加了一点新的了解。
希望丧尸没了之后能生产出好一点的隔音耳罩了。
原野一边献上自己遥远的祝福,一边继续偷听。
“……我老家星海的,这个事错不了。”清亮男人道。
“我怎么听说那个贾老板家是出了海难,全家都死了?”粗犷男人问道。
“那都是对外说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满大街都知道,”清亮男神神秘秘人道:“跟我说的舅爷可是他爸小时候亲眼看到的,贾云深的儿子有一年都不行了,来了个平山教的吕先生,把他儿子救活了。”
贾老板、吕先生。
原野脑海中的关键词被激,他赶紧用手指戳师酌光。
“干什么?”师酌光道。
“你听他们说的。”原野小声道,同时还分神听那两人继续对话。
“我怎么听得到?”师酌光皱眉:“你又没跟我说。”
“啊?”原野疑惑:“你没给自己用那个方法?”
原野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模仿刚才师酌光画符的样子。
师酌光:……
对啊,为什么呢?
师酌光突然沉默了。
他平时不是一向习惯靠自己做事吗?
师酌光板着脸没说话,抬手给自己画了一道符。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进来,他适应了一下,也捕捉到了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两人还在交谈。
“但是我听说,要是病人得的是绝症,就只能在船上修行,片刻不能下船了呀。”粗犷男人仍然在犹豫。
“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法子,”声音清亮的男人苦笑了一声,道:“我女儿现在倒是没上船,但是她每天住在医院里,还不如在船上呢。”
“你不知道,春天的时候她跟我说,‘爸爸,我不想化疗了,我想出去放风筝。’我呀……唉,难受啊……我真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了片刻后,传来了酒杯碰撞的声音。
“也别说我了,”清亮男人的声音中带着点哽咽:“你爸的病你打算怎么办?”
原野和师酌光闻言对视了一眼:怪不得这两个人像是在船上认识的,关系还能这么好,原来是家里都有病人,同病相怜了。
然而粗犷男人那边重重叹了口气,道:“我家的情况更麻烦,说出来不怕兄弟你笑话,我来这里不光是为了我爸,也是为了躲债。去年兄弟赚了两百万,结果被人下套,全赔没了不说,亲戚朋友们还借了一百多万,电话一通接一通的催着让我还钱,我爸那里我都不敢过去,正好有个信教的朋友跟我说了这事,我干脆就上来了,最起码在海上能清静一阵子。”
“唉,都不容易,兄弟走一个。”清亮男人说完,又响起了碰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