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厉鬼立时倒在了地上不住哀嚎。
老王却早有准备,提前把他的声音抹了,免得惊动了师酌光或者原野,平添事端。
“少装可怜。”老王又踹了他一脚,冷声吩咐道:“这家人还会再请驱鬼师的,我知道那个姓陶的驱鬼师,他来这个凶宅做过法事,受反噬伤得不轻,我以为要歇个三年五载才会再出来做事,看来够缺钱的。”
老王在鬼面前向来不装样子,整个鬼飘在空中有一股伶仃的狠意,白衣厉鬼还倒在地上,从下往上仰视她,越看越觉得这个陶某的反噬是老王干的。
“去找那个姓陶的,他擅长问鬼,不会直接收了你。”老王阴揣揣地说道:“让他想办法告诉事主,现在能帮他的只有凶宅里的人,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白衣厉鬼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敢问,只忙不迭地点头,挣扎着从地上飞了起来,又从窗户飘走了。
白衣厉鬼一走就是三天,直到周五晚上才又飘了回来,说他跟姓陶的谈好了。
“那事主怎么说?”老王白了他一眼,问道。
“事主好像心动了,说明天过来拜访。”白衣厉鬼被打老实了,没敢听个半截消息就回来回话,在姓陶的驱鬼师家里赖了三个晚上,等他从事主家回来,才又慢吞吞地飞回了凶宅。
“算你聪明。”老王随手把她扣下的铁链扔给了白衣厉鬼,转身去找师酌光了。
“之前您安排的事情,我找到了个合适的人了。”老王和师酌光说话的时候就变得人性化很多了,讲话也比白衣厉鬼条理多了:“澜生生物是做药品起家的,后来也分出了一支研究美容化妆品,是一些大型日化公司的供货商,他家董事长叫邵鸿渊,现在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情了,有三个儿子,老大邵伯睿,老二邵仲韫,老三邵叔恒,目前澜生生物管事的就是老大家,出事的也是他家,听说是全家连保姆带司机都倒霉,最近一直在到处打听靠谱的驱鬼师,可惜没找到。”
“让你费心了。”师酌光没想到老王竟然如此靠谱:“找这些东西花了不少花时间吧。”
“应该的,怎么能说辛苦,”老王心中暗爽,心说让你瞧瞧老娘的厉害,然后云淡风轻的,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我找人联络了那边,对方说明天过来拜访。”
师酌光是真有些吃惊了,他知道老王这两天把白衣厉鬼打出去给她干活了,却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老王心中狂笑。
心说让你上门应聘当然不如别人过来求你来的爽吧,没错,老娘就是这么有手段,出不了房门也能让人来Boss直聘你,颤抖吧,小毛孩子。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第二天上午,邵伯睿果然来拜访了。
然后一眼被院门口修剪树枝的原野看到了。
夏天枣树生长得十分繁茂,有些树枝横生出去,枝繁叶茂得抵在了师酌光的窗前,他最近长在房中养病,原野不想让树枝挡了他窗前的景色,早上看见了就去库房找了锯子,爬上树修枝。
邵伯睿来时他正好锯下来一大枝枣树树枝,想到那天老王和思琳说的雷击木,便取了树枝大小适中的一段,用异能稍微通了下电,电出了一根品相不错的雷击木。
听见车声,原野向下探头,就看见大门外停着辆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豪车。
“你找谁?”原野骑在树枝上礼貌问道。
心想不会是来找前房主的吧。
原野的身影被树枝挡住,只剩下声音从天而降,把邵伯睿吓了一跳。
他最近诸事不顺,甚至请驱鬼师都会三番五次出波折,实在没办法了才听陶大师的意见来了灵著名的凶宅。本来就提心吊胆,再被这看不见人的声音一吓,差一点就要蹿回车里逃跑。
“老板,要不咱走吧?”司机也觉得毛毛的,探出头建议道。
“大白天的,闹鬼也不会现在出来闹。”邵伯睿咬牙:“敢住凶宅的,肯定是有本事的,来都来了,得见一见。”
话虽然如此,但是他也不敢上前应门。
“你别下车了,”邵伯睿咽了口口水,跟司机说道:“就在车里等我,也别熄火,万一有事,咱们来得及跑。”
说完便视死如归地上前,准备按门铃。
原野坐在高处,见他在门口踌躇了半天还是上前了,顺手给他把门开了。
于是邵伯睿站在门口,手还没碰到门铃,凶宅的大门就向他缓缓打开了。
邵伯睿:……
“要走吗?”司机小小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