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在他好看的手里迅被揉成了一团。接着师酌光意识到不对,又立刻展开了塑料袋,翻到包装背面看了眼生产日期,还好,没过期。
真是造孽啊。
师酌光长叹了口气,把包装再度揉成团,扔到了原野的塑料袋里,面无表情道:“时间不早了,我去联系师宁远让他来善后。”
普通人撞鬼后大多会起高烧,烧退之后也就将这件事忘得七七八八,唯有枭卣团伙的几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灵力,不会忘记此事,须得另行安排。况且他们还和操鬼师有牵扯,这就不能让他们随便离开了。
师酌光想到这里有点头疼,他不想让家里知道自己在哪儿,放任这批人不管也不是办法,思来想去,就师宁远还算好用。
于是凌晨三点,师宁远被一通电话催魂索命,连夜翻出宿舍楼,连滚带爬打车到了鹤背墓园。
还因为这个阴间地点,多给了司机三百的精神损失费。
碰到师酌光真破财啊。
师宁远眼含热泪地往山上走,兜头就被思琳缠上了。
“我的案子呢?周樵隐为什么还没被抓?”思琳顷刻间凶相毕露,一脸邪恶厉鬼的样子缠着师宁远上下翻飞,逼问他案情进展。
“姑奶奶你放过我吧,这才隔了一天,哪有那么快,”师宁远欲哭无泪:“我跟警察说了,他们会重启调查的,还说想请你下周一晚上去做个笔录,就可以抓人了。”
这个答案思琳勉强还算满意,飞到一边变回了女高中生模样,给师宁远指了条路:“原野他们在山顶上。”
师宁远:……
师宁远对师酌光的恐惧BuFF还在,闻言哭丧着脸就要徒步上山,还是枭卣看不下去,把他叫住说可以借电动车给他。
师宁远热泪盈眶,心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你车在哪里?”师宁远问道。
“呃……”枭卣比比划划:“就在墓园快到正门的地方,在地上扔着,车灯还亮着,你去了就能看见。”
枭卣说完还要嘱咐道:“记得给我骑回来。”
你根本就是不敢回去取电动车吧。
师宁远无语,但有车坐总比徒步强,翻墙进墓园后还是花了点时间找到了电动车,骑着上去了。
“你来晚了。”师酌光淡淡道。
师宁远腿立刻软了。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按理说在人笼里师酌光虽然不苟言笑,冷酷无情了一些,但也没做过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笼里逃出来后,师宁远看见师酌光就害怕得要死。
“跟我过来。”师酌光不想和他寒暄,将他领到了守墓人小屋,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其他还是小事,”师酌光看他那副愚蠢的样子,便知道他还不清楚其中利害,耐着性子解释道:“双面尸鬼来头不小,你家就是灵的,应该听说过古灵国祭司的传说,把你听到的说出来。”
师宁远自然是听过的
传说古灵国的祭司寿长三百年,某年灵国天降大雨,三月不休,国王问祭司如何止雨,祭司说自己得道圆满,今日就要飞升,之后雨水自止。
果然当夜,在灵国王的见证下,祭司尸解飞升,化作一只仙鹤落在了鹤停山。
这个故事在当地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师宁远想都不用想便将故事说了出来,等师酌光指示。
“传说大部分是真的,但是有一些地方被故意混淆了,”师酌光评价道,回忆刚才与双面尸鬼交战时的场景,语气是难得的凝重:“祭司不是飞升,我与它交手时见它胸上有鸟形青铜纹路,这个祭司多半修了什么求长生的邪术,在最后关头尸解失败,变成了一具活尸。”
师宁远一惊。
“这里也就不是什么仙鹤选的风水宝地,而是古灵国封印祭司的地方。”师酌光道:“后来灵国灭,忒拔入主灵,选择将他们的先知改葬鹤停山,恐怕也是因为灵亡国后,封印祭司的仪式失传,忒拔只能选择用自己族里的办法强行封印,那个仪式或许在当时起效了,但以十年后忒拔族一夜消失的历史来看,恐怕祭司就是在这十年里强行将忒拔先知融合进了自己体内,变成了现在双面干尸,冲破了封印,一夜间屠戮了整个灵。”
师宁远眼睛已经直了:不是,你不就交过一次手吗?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这里面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吗?”师酌光冷不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