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莫名抖了一下,耳廓开始充血,他清了清嗓子,道:“好像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一样,如果我们下楼也会是这样吗?”
“有一点区别。”师酌光还是淡淡的语气,听在原野耳朵里却又和以往不太一样,好像没什么起伏的声线都被他听出了不一样的语调。
“下面是死路,”师酌光道:“你的感觉这么敏锐,估计会觉得更危险。”
“那为什么那个人的梦里上楼也会死?”原野努力忽略掉耳边的不适感,只问正事。
“可能他命里该死?”师酌光笑道。
“他是人笼要抓的人?”原野一下子精神了。
“也不是……”师酌光看那人也觉得奇怪:“要抓那种人,环境布置成老婆孩子热炕头更相配点。”
“总之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怪,待会儿多留心他,”师酌光继续道:“还有这个人笼的环境也不太对劲,待会儿出了安全通道,下一个场景估计会有些不一样,到时候大概能看出来什么问题了。”
原野听到这里闷笑了两声。
“怎么了?”师酌光奇怪地看他,心想自己又戳到了这人哪个神奇的笑点。
“没事,”眼看到了位置,原野将师酌光放了下来,又看轮椅还没跟上,便让师酌光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肩膀做支撑,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我就是在想你之前明明不喜欢跟我解释的。”
师酌光沉默了一下。
他不喜欢做无用功,既然出去之后注定会分道扬镳,很多话自然也不需要说出口。不过原野是他二十年来唯一的特例,既然从何有乡出来后他没有害怕自己,那从这里出去后,说不定他们还能做朋友呢?
师酌光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眼原野,想说什么,然而喉结几下滚动,开口时已经变了一番话:“那下次不跟你说了。”
“不要吧。”原野脸都垮了。
师酌光脸上倒是露出了笑意。
“我说,轮椅给你运上来了,你该说了吧。”随着轮椅落地的声音,师宁远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
师酌光脸也垮了。
“娃娃机里的玩偶都是叫不上名字的,”师酌光冷着脸坐回了轮椅:“如果是按照近期的游戏厅做蓝本,应该会有些联名的玩偶才对。”
师酌光没什么心情跟自己的便宜侄子做科普,随口应付完师宁远,扭头对原野道:“还是你打头吧。”
“行。”本来原野也是打算第一个进去的。
他刚想安排一个人推师酌光,就看见一直没存在感的眼镜男又拽着他女朋友一马当先从人群里冒出来了,一人一边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也行。
原野满意地收回目光,右手紧扣水果刀,拉开了大门。
一阵明亮到刺目的光线从门内流出。
这次原野也是先开了一条缝观察里面的情景。
然后惊讶地现这一层的比例竟然是正常的,透过门缝看去,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张巨大的黑板,接着是讲台,然后是摆的整整齐齐的课桌和桌子上颜色各异的书包。
是个教室?
原野确认没有什么一上来就要吃人的怪物后,终于将门整个拉开,自己先走了进去。
然后立刻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怎么才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抓着原野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一张卷子塞到了他的怀里:“安老师了新的卷子,让赶紧写,待会儿上课的时候要讲,没写完麻烦就大了。”
不光是原野,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人也被人手了一张试卷。
原野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高二寒假数学试卷(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找地方坐?”女孩儿完试卷,见人都还站着,又急匆匆地催道:“也就半个小时了,快点吧,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