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长走出,众人立刻围拢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云长大哥,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掠过,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长环视一周,脸色阴沉如水,缓缓摇了摇头。
“从现在起,十人一组坚守在此,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提高警惕,若是有人因疏忽大意丧命,休怪旁人无情……对了,刚才那个李瑞,你们把他安置在哪了?”
人群中有人怯生生地回答“在……在他的床上呢。”
云长沉声下令,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原地死守,半步不得踏出。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对禁止靠近那座小酒屋。
若有异动,即刻示警。”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掠向李瑞居所。
推门而入,屋内死寂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李瑞蜷缩在地,身躯剧烈抽搐,面色惨白如纸,双眸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濒临崩溃边缘。
云长眉头紧锁,疾步上前,双掌迅贴上李瑞双肩。
茅山心法催动,一股温热纯正的真气顺着掌心涌入,如涓涓细流抚慰着那躁动不安的神魂。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云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而怀中的李瑞呼吸逐渐平稳,抽搐停止,宛如陷入深沉昏睡。
撤去力道,云长拭去汗水,心头忽生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是危险逼近的直觉。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云长脸色骤变,身形暴起,直奔小酒屋方向。
尚未抵达,前方踉跄冲出一个黑影,重重摔在泥地上。
云长伸手搀扶,却见那人满脸血污,瞳孔涣散。
未及开口,那人便嘶哑尖叫“云长大哥!帮主……帮主的鬼魂回来了!他杀光了守卫兄弟,我是唯一逃出来的……太可怕了!那张脸扭曲变形,分明是帮主,但嘴角长着獠牙,涎水直流!我眼睁睁看着张间被无形之力拖拽,帮主双手一挥,张间瞬间分尸……”
言语未尽,云长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黑暗深处。
然而,小酒屋内空无一人。
唯满地碎肉残肢,猩红刺目,腥风扑面。
角落微动,云长警觉靠近,揪起一幸存者。
那人已只剩一只手臂,躯干与双腿不翼而飞。
断臂者死死抓住云长衣襟,口中涌出鲜血,气若游丝“救……救命……”
话音刚落,阴风骤起,伤者头歪一边,彻底毙命。
月色清冷,映照下满地血迹泛着幽暗寒光。
云长环顾四周,怒冲冠,仰天长啸“为什么?他们皆是你的生死兄弟!你怎能如此狠毒!”
回应他的,只有小酒屋内涌出的阵阵黑雾。
那些原本纤细的黑气丝带此刻粗壮如蟒,肆意舞动,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在嘲弄着他的无力。
周边树木在阴风中沙沙作响,似无数冤魂低语。
云长低头,皮鞋与衣衫皆染满同袍鲜血。
怒火焚心,他反手掏出一张朱砂符咒,真气灌注指尖,奋力掷出!
“砰!”
符咒撞上黑气,轰然燃烧。
黑气受创处明显消散,但转瞬又诡异地重新聚拢。
云长眼神一凛,心中电转,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如实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