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多的物证,需要挖掘京天这位死者背后的秘密——他的仇家,或者那些被他忽视的危险关系网。
既然明面上的线索已经走到尽头,那就只能从暗处着手了。
晨光熹微,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青石板上。
我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胸腔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沉闷感随之消散。
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脸上浮现——线索似乎正在收紧。
“云长。”
我侧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这位沉默的下属,“你们帮主平日里的仇家多吗?”
云长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行当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仇家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具体是谁,恕我不能细说。”
“近期有没有遭遇过刺杀或暗算之类的意外?”
我步步紧逼。
“没有。
一切都很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云长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再次皱起眉头,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那他在平日里待人如何?我希望你能客观评价,不要夹带私人感情。”
云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帮主年轻时确实意气风,手段凌厉。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高气傲,脾气暴躁。
正是这股狠劲,让他一手缔造了龙虎帮如今的辉煌。
然而……这一切都生在那场变故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有人偷袭了他,那一击几乎要了他的命。
医生说,他只剩七年寿命。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变了个人。
既然时日无多,他便开始放纵享乐,对手下也不再留情。
甚至变本加厉地打骂奴役。
除了当年一起打拼的叶荣长老和我,其他兄弟常受其辱。
更过分的是,他曾亲手杀了两个背叛者。
如今帮内怨声载道,我却只能隐忍不。”
原来如此。
我心中豁然开朗。
一个身患绝症、性格扭曲、树敌无数的领导者,正是完美的猎物。
这样的帮主,想不招来杀身之祸都难。
云长垂下眼帘,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里藏着太多情绪,既有对往昔的追忆,也有对现状的无奈。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眼,目光中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帮主当年的恩情,重于泰山。
那时候的他,温润如玉,义薄云天,待我们这群兄弟掏心掏肺。
可自从那次遭遇暗算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脾气也变得暴躁乖戾。
即便如此,他对我的那份关照从未变过——从昔日到今日,始终如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在这最后的关头,我若离去,于心何安?我不图回报,只求能陪在他身边,让他走得少些牵挂,多些安宁。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旁人怎么想,我不便置喙。”
“呵,看来京天帮主对你确实情有独钟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顺势抛出了真正关心的话题,“别扯那些没用的,跟我说说那位少帮主和叶长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