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理智尚未回笼,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翻身跃起,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黑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桥桥头,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正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扣住一名高大黑衣男子的袖口。
那男人面容阴鸷,力道大得惊人,正拖着女孩往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躺着五具同样身着黑衣的躯体。
令人注意的是,这些人左肩处都绣着一个独特的徽记——天字被一圈诡异的圆环紧紧包裹,散着压抑的气息。
另一边,一名单眼皮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拍打着手上的灰尘,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并不激烈的战斗。
女孩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却很快被滔滔江水声淹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单眼皮青年转身走向车辆,手搭上了车门把手。
“放开她。”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突兀地从黑暗的角落里剥离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奏上。
其实早在十分钟前,我就潜伏在此。
我在犹豫,在权衡,甚至有一丝可悲的期待——期待那是她。
但现实给了我一记耳光,眼前只是个陌生的孩子。
然而,当那双绝望的眼睛对上我时,某种本能压倒了理智。
既然无法袖手旁观,那就只能入局。
单眼皮男子动作一顿,回头瞥向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化为轻蔑。
刚才那一瞬,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可气息追踪却始终落空,这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小屁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想死,就赶紧滚回家抱着你的洋娃娃睡觉。”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如剑,直刺对方咽喉。
“我最后说一次。”
语极慢,却字字千钧。
“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单眼皮青年瞳孔微缩,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不对劲……对面明明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孩子。
我不仅精通格斗技,还略通几门旁门左道,怎会如此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自我安慰道“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
“找死。”
单眼皮青年眼中的怯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轻蔑。
他逼近一步,语气阴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此时,那辆黑色轿车并未驶离,而是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静停在原地,车门紧闭,似乎在等待猎物自行入网。
我不再多言。
身形骤动,拳锋裹挟着两成力道,如闪电般撕裂空气,精准轰击在单眼皮青年的腹部。
闷响声中,他整个人如同一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河道旁的金属护栏上,铁栏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与此同时,我的残影已掠至车旁。
高个中年司机刚想抬手阻拦,手腕已被我扣住。
未等他做出反应,我已借力打力,将他硬生生拽出车厢,随手甩向一旁的草丛。
随后,我目光如刀,死死锁住驾驶位上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