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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看台上的人（第1页）

金泰奎推门进去的时候，金基东正在看上一场的录像剪辑。

“没敲门的理由呢？”金基东头也没抬。

“勒沃库森。”

金基东的手停在空格键上，转过椅子。

金泰奎把打印好的邮件和附件放在他桌上，一页一页摊开。

“刚到的。不是兴趣函，是带竞技计划书和初步转会结构的完整方案。”

金基东拿起第一页，看得很慢。看到第三页，他的手指在纸上点了两下。

“一线队引援目标。”他念出来，“冬窗完成转会，直接参加一线队冬训，进入注册与轮换考察，不以外租为预设。”

“和热刺那封，是两个写法。”金泰奎说，“热刺那封的核心是‘先买下来’。这封的核心是‘我们一队的后防线，需要竞争’。”

金基东继续往下翻。竞技计划书里，勒沃库森为林远标出了两个位置三中卫体系中的右中卫，以及高位压迫时负责拖后覆盖的居中中卫。右中卫一栏重点标注了他的向前压迫、斜长传和肋部保护；居中中卫一栏，则列出了他目前还需要适应的高位防线与身后空间。

这不是一份只写着“欢迎加盟”的文件。对方已经在考虑，该把他放在哪里。

最后是转会结构。固定转会费三百五十万欧元，与一线队出场次数、欧战出场和球队成绩挂钩的浮动条款最高一百万欧元，另加未来二次转会利润的百分之十五。

金基东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以当前汇率算，光固定部分就过五十亿韩元。

“热刺那边回了吗？”他把纸放下。

“回了。感谢关注，欢迎提交完整方案。到现在没动静。”金泰奎耸肩，“估计他们还在内部吵架。”

“勒沃库森这封，俱乐部层面没有拒绝的理由。”金基东说，“但对球员来说，事情不一样。离冬窗还有四个多月。这四个多月里，他每一场都被放在放大镜下面。今天下午就谈。”

下午三点，训练基地一楼会议室。

林远推门进来的时候，金基东和金泰奎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封面是热刺的队徽，一份是勒沃库森的。

“坐。”金基东说。

林远坐下，先看了热刺那份，又看了勒沃库森那份。他看得很快，但看得很细，尤其是竞技计划书那几页。

看到“高位防线下的身后保护”那一栏时，他的手指停了一秒。右中卫部分列的是他的长传和压迫，这一栏列的，却是他被人从身后冲过的几次画面截图。

对方看的不只是高光。

他把那一页翻回去，又看了一遍，才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

“这封是真的想要我。”他指着勒沃库森那份。

“怎么说？”

“热刺写的是，买下来，再安排去处。勒沃库森写的是，冬训直接进一队，位置要自己抢。”林远说，“前者是投资，后者是招人。”

金泰奎笑了“你要是做球探，我该失业了。”

“接下来是重点。”金基东身体前倾，“勒沃库森希望继续现场观察你。朴志浩也问过，这次接触会不会改变你接下来的出场安排。”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答案是不会。”

林远看着他。

“我不会因为欧洲球探坐在看台上，就多给你一分钟，也不会因为转会传闻，就少给你一分钟。看训练、状态和比赛需要。你接受吗？”

“接受。”

“没有意见？”

“没有。”林远说，“位置是我自己抢的，不是写进转会方案里的。”

金基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骂了一句。

“该死。”他往后一靠，“姜周赫要是有你这态度就好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外正好传来说笑声。走廊那头，姜周赫和几个预备队上来的队员凑在一起，人手一部手机，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进来。

“……新女团九月底回归。你们说，我们哪场主场能不能请她们来做开场秀？”

“你想什么呢，比赛日哪来那么多开场秀。”

“k联赛有啊！上次水原那边不就请了？真轮到我们，我踢球都有劲……”

金基东的脸一寸一寸黑下去。他站起身，拉开门。

走廊里几个人齐刷刷立正。姜周赫还在低头刷手机，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把手机塞进训练服口袋。

金基东走过去，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啊，”姜周赫捂着头，“教练？”

金基东没说话，指了指训练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