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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说下次请我吃烤肉（第1页）

林远没有退。迎着对抗，大腿和躯干同时力。他的髋部没有移位，整个身体从脚踝到肩膀像一根打进草皮的桩。

穆戈萨转身失败，支撑脚在草皮上滑了一下。球被林远捅走，横传给边后卫。

穆戈萨稳住重心，喘了口气。他打过比林远重十几公斤的英冠中卫，也跟德乙那些专门练过下盘力量的壮汉掰过手腕。但那些人都是成年人，肌肉量和骨骼密度已经到顶了。眼前这个人，十八岁。骨骼还能再长，肌肉还能再育。现在对抗已经到这种程度，两年后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那种可能性让一个在欧洲踢了十年的老将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压力。

比赛继续。

金基东在场边喊了一句“林远！再往前推一点！”

林远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往上推。防线上提到中场线附近。仁川联的出球路线被压得更扁，穆戈萨只能退到中圈外接球，接球之后抬头，面前全是红色球衣。

第六十分钟。金基东用掉第一个换人名额。姜周赫换下体能下滑的边前卫。姜周赫上场时朝林远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林远没看他。

第七十二分钟，尔打破僵局。姜周赫在右侧拿球后加趟过仁川左后卫，下底传中。球划出一条低平弧线，弧顶附近跟进的林加德冷静推射球门右下角。球撞网的一瞬间客场球迷区炸开，红色围巾整片翻涌。

一比零。

仁川联在丢球后阵型前压，穆戈萨开始更频繁地在禁区里要球。但他每一次接球，林远都已经先一步站在他和球门之间。第七十八分钟，仁川角球，球在禁区里弹了三次，混乱中穆戈萨倒地，仁川球员举手喊犯规。裁判没吹。球被金珍洙踹出底线。

第八十四分钟，穆戈萨在禁区外拿到一个半高球，迎球抽射。球还没飞出去，林远的腿已经伸过来。鞋钉蹭到皮球侧面，球变向飞出底线。穆戈萨放下射门的脚，低头看着林远的腿。这个距离，正常人的反应度不够。除非在触球之前已经预判了射门方向。

第九十一分钟。仁川最后一搏，门将也压上来了。角球开出，球在禁区里被顶出来，落在弧顶。穆戈萨抢在所有人之前迎球补射，脚弓已经推到球上。

一道身影从侧面横过来。林远用躯干封住射门路线，皮球重重砸在胸口，落到脚下。大脚开出。球飞过中线，落在仁川半场的空档里。

终场哨响。一比零。

尔球员走向客场球迷区谢场。穆戈萨站在中圈附近，球衣前胸一片汗渍。他等到林远谢完场往回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今天被你防得够呛。下次来仁川，我请你吃烤肉。”

林远转头看他。

“你不是应该请我吃黑山菜吗。”

“黑山太远了。等我退役回去开餐厅，到时候再请你。”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穆戈萨笑了，转身往主队更衣室走。走到一半回头，朝林远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林远点了下头，表情很淡。

但穆戈萨知道那一瞬间他在回应，一个能让他觉得“下次再碰还想较量”的对手，这场球没有白踢。

回到更衣室。

金基东站在门口，跟每个球员击掌。轮到林远的时候，他多拍了两下肩膀。

“最近几场你才真正完成了一次升级。”他说的不是客气话，“对蔚山那场你被周敏圭带出过一次节奏，之后对金泉和今天对仁川，中场线的指挥、上抢时机的判断和对抗后的即时出球，全都有明显变化。已经不是单靠身体在硬接了。”

林远点了下头。

手机震了。金旼炡了条私聊“客场赢了！我在看直播，穆戈萨被你防得表情管理都崩了。”

配了一张直播截图——穆戈萨双手叉腰低头看他的那一帧。林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看，打字回复。

“他说下次请我吃烤肉。”

“那我在旁边开一桌。”

“可以。”

林远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海风还在吹，带着仁川港淡淡的潮湿和咸味。大巴停在球场外，车灯亮着，队友正三三两两上车。他把运动包甩上肩膀，跟在金珍洙后面跳上车。

仁川的灯光在车窗外渐渐退远。手机又震了，是那个三人群——林琳了一张照片客厅茶几上摆着炸鸡和可乐，边上放着她自己画的“恭喜赢球”小画。

金旼炡在群里回了一句。

“到家先别睡。我给你留了酱汤。”

大巴驶入高，尔方向的路牌在夜色里泛着淡绿色的光。林远靠在座位上，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回了两个字。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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