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宅邸的后山,那里有一片巨大的空间封印,一条贯穿天地的山谷被封印在里面——万窟谷!
白榆站在封印法阵上,冷漠的看着封印下暴躁的亡魂。
这些亡魂,是万窟谷数万年积累的怨魂,每一个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它们在封印下嘶吼、冲撞,试图挣脱这束缚它们的牢笼。
“六千年了……”白榆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也等了六千年了……”
希灵尘疑站在她身侧,九条狐尾轻轻摇曳,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能感受到这些亡魂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若是一旦封印解除,整个苏城,甚至整个大陆,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吼——!”
无数怨魂如同潮水般涌向封印法阵,整个后山开始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谁在扰乱怨魂?!”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封印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榆眼神一凛,抬头望向封印中心:“万窟谷的守护者?没想到六千年了,你还没死。”
“放肆!区区后辈,也敢在此饶舌!”那声音怒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白榆压来。
希灵尘疑怒吼一声,九条尾巴瞬间挡在白榆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股力量抵消。
“好久不见,慕容砚舟。”
九条狐尾散去,白榆冷笑着看向那个悬浮在封印之上的守护灵。
那守护灵身形虚幻,身着古朴的慕容家族服饰,面容依稀可见当年的俊朗,只是此刻眉宇间满是沧桑与威严。
他听到“慕容砚舟”这个名字,虚幻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怎么会知道?”白榆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把关于‘慕容曦月’的一切都从家族史册中抹去,就能改变当年发生的事吗?慕容砚舟,我的好曾祖父,你这六千年来,守着这万窟谷,守着这些被你和那些所谓的‘先祖’一同推入深渊的亡魂,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慕容曦月……”慕容砚舟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他看着白榆,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你……你是曦月的后人?不对,你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白榆滴滴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嘲讽,“我就是那个被你们慕容家、轩辕家联手污蔑为叛徒,被推入这万窟谷,本应魂飞魄散的慕容曦月!我回来了!从地狱爬回来,向你们讨还血债了!”
“什么?!”慕容砚舟如遭雷击,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起来,“不可能!当年万窟谷封印加固,你绝无生还可能!”
“不可能?”白榆眼神冰冷地扫过封印下嘶吼的怨魂,“是啊,在你们眼里,只要把一切不符合你们利益的人或事都毁掉,就什么都不可能发生了。
当年我血洗两家,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当守护灵……真是可笑。”
“血洗……那年血洗两家的那个神秘人,居然是你?!”
慕容砚舟瞪大了眼睛,白榆眉头一挑:“这件事家族里有记载,居然没人告诉你吗?”
慕容砚舟的身影愈发虚幻,显然白榆的话对他冲击极大。
“家族记载?我被封印于此,与外界隔绝六千余年,家族后来如何,发生过何事,我一概不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痛苦,“当年……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简单。曦月,你听我解释……”
“解释?”白榆眼中寒光更盛,“解释你们如何颠倒黑白,将我苦心研究出的克制怨魂之法说成是修炼邪术?解释你们如何在我发现家族与轩辕家暗中利用怨魂修炼时,将我打成叛徒,推入这万窟谷喂怨魂?还是解释,为何六千年来,你们任由这些无辜的亡魂在此受苦,却从未想过超度它们?”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慕容砚舟的心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克制怨魂之法……你真的研究出来了?当年……当年我被族中长老蒙蔽,他们说你走火入魔,为了获取力量不择手段……我……”
“所以你就信了?”白榆步步紧逼,“就因为那些所谓的长老,所谓的家族利益,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曾孙女被诬陷,被推入绝境?慕容砚舟,你配当这个守护者吗?你配当慕容家的先祖吗?”
“我……”慕容砚舟无言以对,虚幻的脸上充满了悔恨,“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曦月……这些年,我守着这万窟谷,日夜受着怨魂的侵蚀,何尝不是一种赎罪……”
“赎罪?”白榆冷笑,“你的赎罪,就是看着更多的人可能因为这封印的松动而遭殃吗?这六千年来,你难道就没想过彻底解决这里的怨魂?”
慕容砚舟苦笑一声:“谈何容易?万窟谷怨气深重,早已形成了恶性循环。我只能勉强维持封印,不让它们冲出。至于超度……没有你的克制之法,任何强行超度的行为,都会引发怨魂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白榆沉默了。
恨意依旧存在,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
“不重要了!慕容曦月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