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时霞沉默着坐在房间里,金旭站在窗边梳毛,一人一鸟一言不。
金旭嘲讽了一句之后就没再开过口,祭时霞也没有解释。
“你们……早就盯上了我吧……”
祭时霞哑声开口,“从转职的那天开始我就在提防〈黑暗之心〉,〈梦幻神域〉对楚瑶动了手,〈黑暗之心〉却迟迟没有动静,直到夜心以〈千夜〉成员的身份出现,一年的时间让我一点点走进陷阱。”
“聪明!”
金旭拍打了一下翅膀,“虽然夜心大人和你撞上纯属意外,但是会长确实下达过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拉进来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祭时霞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包括利用我父亲的名义,编造他的遗愿吗?”
金旭梳理羽毛的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
祭时霞没有说话,金旭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些许复杂“夜心大人说,那不全是编造。祭云浮……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在他临死之前。”
“失望?”祭时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为什么会失望?大夏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还有我母亲,唐嫣语,她到底去了哪里?山海禁地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你们〈黑暗之心〉,是不是知道所有答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祭时霞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金旭却只是懒洋洋地抖了抖翅膀,落在桌子上,踱着步子“这些问题,夜心大人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留在这里,你才有机会找到答案。离开这里,你面对的只会是暗星禁区的追杀和大夏的猜忌,以及体内纳斯马拉尼安的反噬。”
祭时霞深吸一口气,不再追问。
为什么会知道夜心的计划?之前一次金旭突然被夜心召回,祭时霞差点被一群美女推进了夜店,清白不保。
此时他才明白夜心口中“那种场所”为什么要强调17岁。
也是那次意外让他听到了其他〈黑暗之心〉成员的谈话,才知道夜心的计划。
……
落勿离回去之后就把此事上报给了叶凡。
叶凡听着落勿离的汇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对大夏的归属感几乎为零,还被〈黑暗之心〉半监视着?”叶凡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落勿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是的,司令。他看起来……很冷漠,好像变了一个人。他说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还让我不要去找他。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其实很挣扎。那只叫金旭的鸟一直在监视他,我这次能和他说上话,也是趁金旭暂时离开的间隙。”
“金旭……子书寂雨的那只宠物鸟,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叶凡揉了揉眉心,“这事情可太难办了……”
“司令,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黑暗之心〉拉拢过去啊!”落勿离急切地说道,“他是祭云浮的儿子,他不该是叛徒!”
“我知道。”叶凡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祭云浮是我曾经的战友,我不能让他的儿子走上歧途。而且,祭时霞的潜力,对我们大夏未来对抗未知威胁至关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京大学府的方向,那里曾是祭时霞学习和成长的地方。
“落勿离,你做得很好。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还安全,并且对夜心的计划并非一无所知。”叶凡转过身,看着落勿离,“你先回去,不要声张,继续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学习。密切关注学校里关于祭时霞的流言,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那……祭时霞那边怎么办?”落勿离不甘心地问道。
“我会想办法。”叶凡沉吟道,“〈黑暗之心〉已经有十二残殇了,不能再多出第十三位。”
……
与此同时,黑市的其他房间内。
夜心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坐在沙上,听着金旭的汇报。
“哦?他听到了多少?”夜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
金旭扑棱了一下翅膀,落在沙扶手上“应该是听到了关于祭云浮遗愿的部分,还有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那小子还挺敏锐,把前后的事情串起来了。”
夜心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听到也好,省得我费口舌再编一套说辞。他现在心里有怨气,有疑虑,反而比完全蒙在鼓里更好控制。”
“那落勿离呢?叶凡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金旭问道。
“叶凡?”夜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老谋深算,不会轻易出手的。祭时霞现在是块烫手山芋,〈黑暗之心〉想要,暗星禁区想要,他叶凡也想要,但谁都不想第一个伸手。他会观望,会试探,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那接下来……”
“按原计划进行。”夜心打断金旭,眼神变得深邃,“暗星禁区那边,阿平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是的,暗星禁区的实力亲自带队,帕拉玛南丹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所有联通蓝星的通道全部封印并关闭,剩下的那四位暗星之影也全部击杀。纳斯马拉尼安的碎片也在加消散,祭时霞体内的那部分,应该会很快消失。”
“很好。”夜心放下茶杯,站起身,“通知下去,让七那边盯紧叶凡的动作,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明白。”金旭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夜心大人,您真的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祭时霞吗?关于山海禁地。”
夜心的背影僵了一下,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必须知道,那是他这一世的因果,必须斩断。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放他出去透透气。”
说完,夜心便走向内室,留下金旭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市的喧嚣也逐渐平息,唯有夜风吹过窗棂,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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