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停后,全大夏范围内的消毒与搜救工作立刻启动。
安禾带着支援队伍终于赶到云城废墟的时候,叶凡正站在被血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广场上,手里攥着从废墟里捡来的半块蓝色晶片残片——这是整场灾难里,唯一留下来和桀渊有关的东西。
“所有人分成三队,一队搜救幸存者,一队处理腐蚀区域,一队跟着我去找人。”叶凡把残片收进怀里,声音沙哑却有力,连续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的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没敢停下半步。
安晟带着医疗队守在临时搭建的救护站,被腐蚀伤的平民络绎不绝地被送进来,【治愈光波】一轮接一轮地放,她的精神力几次濒临枯竭,咬着补能药剂硬是撑着。
韩月和韩雪带着战斗队清剿漏网的野怪,那些没被卷进烟花的小怪物,此刻因为吸收了血雨里的暗星能量,变得更加狂暴,每一场战斗都打得险象环生。
机械生命研究院和生物生命研究院的效率很快,伤亡统计才半天就送了上来一共六百多万人死亡,两千三百多万人重伤,所有城区需要封禁清理。
叶凡看着报告上的数字,手指把纸边捏得皱,半晌才低声说“把抚恤名单下去,每家都到位。”
……
而此时的祭时霞和白羽隆,还困在那个地下防空洞没出去。
那天两人顺着笑声往里走,越走越觉得阴冷,直到通道尽头的石门自动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实验室。
中央的金属台上摆着一个玻璃培养罐,罐子里泡着一团跳动的暗紫色肉瘤,肉瘤周围还插满了输送营养液的管子。
“别紧张,我又没埋炸弹。”穿白大褂的男人从培养罐后面转出来,正是刚才还在远方看烟花的桀渊,他摘了手套冲两人笑,“就是借你们躲个雨,顺便请你们帮我带句话给叶凡。”
“你怎么会在这儿?”白羽隆横剑挡在祭时霞身前,“血雨是你弄的,你现在装成这副样子,想干什么?”
那微弱的笑声再次传来,两人都是一愣,眼前的桀渊也没笑啊。
桀渊向下看了眼,踹了一脚什么东西“闭嘴。”
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从桌子下爬了出来,他身上套了一副机械骨架。
那老头头乱得像沾了煤灰的枯草,他扒着实验台边缘直起腰。
浑浊的眼球直勾勾盯着祭时霞和白羽隆身上沾的血雨残渍,嘴里碎碎念着“好养料……好养料……”,手刚伸过来就被桀渊用白大褂袖子抽了回去。
老头收回手,颤颤巍巍的走到其他实验台上看着罐子里的暗紫色肉瘤傻笑。
“我为什么在这……这是我的临时实验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桀渊摊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至于血雨,那不是挺好吗?清理垃圾,顺便给大地‘施肥’。你们看,那些野怪的能量多精纯,浪费了多可惜。”
“施肥?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白羽隆怒不可遏,剑尖直指桀渊。
桀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人命?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与其被暗星生物撕碎,不如成为我计划的一部分,至少……还能有点价值。”
“你的计划?什么计划?”祭时霞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同时暗中戒备,他感觉这个实验室里隐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桀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培养罐前,轻轻敲了敲玻璃,罐子里的暗紫色肉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跳动得更加剧烈。
“这个啊,”他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宝贝,“它叫【源核】,是我从暗星禁区深处带回来的‘种子’。等它成熟了……嗯,等它成熟了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别人让我养的。”
“别人让你养的?”祭时霞和白羽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