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快死了。”明知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12级腐败,只有祭时霞能救她。我们需要联系上他。”
罗应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笑容更深了些“祭时霞?你们不是把他当洪水猛兽吗?怎么,现在又要求到他头上了?”
“此一时彼一时。”墨轻上前一步,沉声道,“罗应,我们知道你和我们之间有过节,但南宫婉是无辜的。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能帮我们联系上祭时霞,日后若有需要,明知简和我,定不相负。”
“人情?”罗应嗤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架旁,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泛黄的书脊,“你们的人情,现在还值多少?韩月和柯阆苑被软禁自身难保,司桉失踪,叶司令……呵,你们这所谓的‘核心圈子’,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明知简脸色微沉“罗应,我们不是来听你冷嘲热讽的。你开个价吧,只要〈秘卷阁〉能做到,我们倾尽所有,也会满足你。”
罗应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明知简“倾尽所有?包括你那个宝贝妹妹,明知遥?”
明知简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罗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罗应耸耸肩,重新坐回柜台后,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别轻易许诺。至于联系祭时霞……”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出规律的笃笃声,“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明知简和墨轻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呵,我连你们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们?”
明知简深吸一口气,将从秘境开启到祭时霞失控、南宫婉重伤的经过,再次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关于巫克莱残片、祭时霞的祭祀、以及南宫婉的状态特殊性,都一一说明。
罗应静静地听着,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始终未变,脸上表情也看不出太多波动,仿佛只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明知简说完,他才停下手指,端起桌上一杯不知何时泡好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
“〖灵殇归魂〗秘境……死寂之息……”罗应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三千年前那场大战遗留下来的东西,倒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联系祭时霞?”明知简有些按捺不住。
罗应抬眼看他,眼中是阴冷的笑“祭云浮的儿子,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刚才的云淡风轻荡然无存,他和楚南阳本就因为子书寂雨和〈终归〉闹了不愉快,后又因为祭云浮战死,关系彻底决裂。
如今又在祭时霞身上生这种事情,更何况祭时霞还是他看着长大的,罗应真的很想把【黑日终临】塞他们嘴里。
明知简脸色一白,无言以对。他知道罗应和祭云浮关系匪浅,对于祭时霞,罗应自然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关切。
“是,这件事我们也有问题,”明知简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是暗系失控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罗应冷哼一声,依旧没什么好语气“道歉有什么用?人都被困在秘境里了,还烧了自己的命。你们现在才想起他能救南宫婉,早干什么去了?”
明知简握紧了拳头,没有反驳,罗应的话虽然刺耳,却也是事实。
“行了,看在南宫婉确实无辜,也看在……他爹的面子上。”罗应话锋一转,终于松口,“联系祭时霞的方法,我确实知道一个。但这个方法,风险极大,而且未必能成功。”
“什么方法?”明知简急切地问,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罗应站起身,走到书店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布满灰尘的铜制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