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时霞沉默着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韩雪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早已敏感的神经。“〈终归〉的荣耀”、“流着谁的血”……这些词汇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血脉和传承要成为束缚人的枷锁。
他无意识地摸向口袋,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是那个黑色的令牌!
什么时候把它带在身上了?祭时霞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令牌,那诡异的骷髅图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冲破某种禁锢。他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股不适感,却徒劳无功。竹林里那个沙哑冰冷的声音,面具人所说的“真相”、“力量”、“改变一切”……这些碎片般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更加混乱。
“我到底……忘了什么?”祭时霞喃喃自语,用力按着太阳穴。昨天在竹林里,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那段记忆会变得如此模糊?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亡灵之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带着一丝阴冷,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知道,这股力量是他的一部分,也是让他不得不远离伙伴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这股力量的了解,是否真的如想象中那么多。
“你是唯一能够继承‘那个’力量的人……”面具人的话语再次回响。那个力量,到底是什么?和他的亡灵之力有关吗?和〈终归〉又有什么联系?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为敌,而他只能独自在黑暗中摸索。
不知过了多久,祭时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也多了几分迷茫。他将黑色令牌重新塞回口袋,紧紧攥住。
“真相……吗?”他低声呢喃,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或许,那个面具人,真的能给他想要的答案。哪怕那答案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可祭时霞似乎遗忘了一个人……子书寂雨——夜心。
……
祭时霞脑子一团乱麻,没注意到转角快步走来的人,两人就这么撞了上去。
“呃……”
“哎呦!”
祭时霞揉了揉额头,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姑娘,衣领处挂着身份牌
姓名落勿离
职业【药灵师】
身份炼药分院学生会会长。
“学弟,你没事吧?”
落勿离快起身去扶祭时霞,看清祭时霞的面庞时愣了一下。
祭时霞微微垂下眼睛,腰间的【祭神之铃】出清脆的声响。
落勿离的身份信息在祭时霞眼前浮现。
【身份〈终归〉oo2小队成员落谂心的女儿……】
祭时霞没有去接她的手,也没有说话,自己爬起来蹲着去捡撒在地上的资料。
落勿离见状,也蹲下身帮忙捡拾。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偶尔触碰到祭时霞的手背,后者却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你的铃铛……很特别。”落勿离捡起一张飘到脚边的资料,目光落在祭时霞腰间的【祭神之铃】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