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琛站在门前,右手悬在半空,指尖离把手只有一寸,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已经站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把抬起的手又收回。
这扇门后是谢铭和他姐姐的住处。
而谢铭,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莫琛怎么都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普通的男人居然会是猎人组织的五号!
这个名字,他在加入归序司的第一周就听说过。
不是从正式档案里,而是从其他人的闲谈中了解过的。
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
猎人组织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猎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会为其他人降下死亡。
只是有人说五号已经死了。
说他死在猎人组织内部的清洗里,被自己人出卖,被丢进海里面喂鱼。
也有人说他没死,只是从猎人组织中消失。
莫琛那时候只当是故事听。
毕竟这种人物太难和自己生接触了。
直到谢铭和龙帝的那番对话,让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位姐夫的身份居然就是那位五号?!
他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姐姐?
是想利用自己姐姐做什么吗?
还是说,其实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姐姐呢?
这个答案,莫琛不清楚,他需要询问过谢铭后才能知晓。
而且对于莫琛来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对他而言,他的姐姐到底是不是执夜人,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那个代号的女人真的会是那个为了自己牺牲大多时间、在自己生病时守在床边的姐姐吗?
这一切的真相过于梦幻,莫琛甚至觉得自己身处在幻觉之中。
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
可真到了门前,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问题,忽然全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问姐姐是不是执夜人?然后呢?如果是,他能接受吗?如果不是,他又凭什么去怀疑自己的亲姐姐?
问谢铭是不是五号?然后呢?确认了又能怎样?冲上去质问自己的姐夫为什么隐瞒身份?
莫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
他甚至不知道,推开这扇门之后,面对的会是答案,还是更多他承受不起的真相。
而最让他难受的是,不管答案是什么,都意味着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一个伪装成普通人,一个可能伪装成了他认识的姐姐。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不管了,先问了再说吧。
他伸出手正要敲门,然而只听见“咔哒”一声。
门被打开了。
谢铭站在门内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像是早就知道他站在外面,也像是等了他很久。
依旧是那张普通的脸,可在莫琛此刻的眼里,却像是蒙着一层怎么也看不透的雾。
准备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但给莫琛的感觉就是,他在给莫琛机会。
莫琛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铭也不催,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进门的通道。
几秒后,莫琛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
“准备好了。”
“那就进来,时间紧迫,有些事情需要快点解决。”
谢铭催促着莫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