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禄节,珞单族的大节,始于几百年前珞单祖先和各族摆脱骋漠压制、回归永昭国之日。
族中燃火载歌载舞,里外装饰中原传入的喜庆大红色,祈祷族人与永昭的长久繁盛。”
“今夜亦称为闹夜。”泽颜跛脚讲着,时不时回应同他们打招呼的族人。
谢逅自内心道:“那这个节日可谓是意义重大。”
查虞走在谢逅和泽颜前面,无心听二人讲了什么。
霞光映照族街,张灯结彩,越朝里走愈加拥挤。
“姑娘!”
查虞闻声而动,人群中已经有人拉住了她。
查沉。
查虞并不诧异。
“我的好姑娘,难得在这种场合见到你。”查沉一身酒气,正气凛然地道,“本王今日与在场诸位宣告一重要事。”
查沉踏着各色议论声,披衣懒散地唤谢逅,谢逅叼着糖葫芦爽快应上,查沉一把拉进了二人距离。
“不管你做什么,”查虞不留情地道,“你的面子若是不想要,我必不会给你留。”
查沉至今仍身形魁梧,粗手分别搭在两人肩头,头伸在他们中间,好气道:“女儿莫急。”
谢逅咽下食物,一手托着另一手手肘,单手挑糖葫芦串比划,“王上是要赏赐在下珍宝,还是要小生露一手。”
查沉当即放声大笑,朗声说:“本王很是喜欢你。”
查虞耐心被磨到了极致,打开查沉的手要走却没成。
“今日,”查沉郑重其事,“本王便招谢公子为婿!”
查虞大惊,没承想谢逅却撩袍单膝下跪,抱拳道:“此乃在下荣幸,先谢过王上。可……”
“可是什么?”查沉打断他,眼中透出不满。
“可公主殿下金枝玉叶,终身大事应遵从公主的心意。在下愿为公主殿下的护卫,若公主看得上在下,双方有意,方才是桩美事。”
“你小子……”查沉揶揄道,“你有种。”
“够了。”查虞淡淡开口,“谢逅……”
“父王。”查虞的话被一道男声打断。
泽颜脸色如常,可攥紧的手心渗出了血,在闻声时松了口气。
凑到一处的人纷纷行礼让出一条道,男子朝众人颔走近,纤尘不染的白衣后冒出一个小脑袋。
查沉摆手免了查云知的礼,欣喜地招他的小王孙来。
查云知叫散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查沉也不看他,只问:“我的好儿子,你也来阻本王。”
“并不是,”查云知扶起谢逅,恭敬道:“父王,您与谢大将军是旧识,喜欢他家儿子便要招他的儿子为女婿,您可是忘了皇帝陛下也甚喜谢公子。”
“对,”查沉一拍脑袋,抱起小王孙骑到脖子上,“本王该早早向陛下请示,再给谢疆允送些礼过去。”
查沉想一出是一出,放下小王孙,提酒壶扬长而去。
“谢公子见谅,”查云知微笑道,“父王性子直爽,让你难堪了。”
“殿下哪里的话,王上一番心意我是明白的,”谢逅转而对查虞笑得明朗,“我也是真的喜欢公主殿下。”
查虞连忙错开谢逅意气风的笑,不管不顾地快步离开。
离远些,查虞折回几步牵上混在人群中的参词,往人少的阁楼去。
“喝吗?”她们上了顶楼,查虞拿着酒壶问参词。
楼阁仿照中原样式建造,高楼无人走动,全聚集到街头帐巷欢庆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