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明显吗?”谢逅活动着脖子,道:“的确,我是提前去等公主殿下的。但所图只为公,并无恶意。”
谢逅见泽颜不语,他就着换好药拿出枕下文牒,扬了扬下巴:“关键时候还得靠它。”
泽颜接过文牒览阅,谢逅则枕臂靠了床,道:“文牒上不好明说,简单来说,在下不过奉皇命阻击与追踪越境的敌人。”
“顺便探查探查臭名昭着禁术,得知公主要去,我便趁势以公主引出那伙人罢了。”
泽颜平心静气地回:“你如此轻易地把公主的性命排在你的计划之中?”
“无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行动,”谢逅郑重地道,“公主殿下可是毫未伤地回来了。”
帘门起,查虞见泽颜也在,并不意外。
“姐姐,你来了。”谢逅翻起身对查虞笑。
泽颜手中握着文牒,查虞越确定他怀疑谢逅动机不纯。
“……姐姐?”泽颜拧起眉,显出疑惑。
“他说永昭国人一家亲,都是兄弟姐妹,”查虞走近,对泽颜说,“随他爱怎么叫。”
谢逅格外赞同地点点头。
查虞各扫了两人一眼,让泽颜坐到床边的椅凳上,神色自若地道:“你们,背着我谈什么?”
谢逅长腿一滑,用手臂勾搂上泽颜的脖子,笑逐颜开地道:“姐姐真是心明眼亮。我正给颜王子分享墓室大战无头尸的激烈场面。我们男人之间,可最喜谈论战绩。”
炉火纯青的演技与厚颜无耻在谢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查虞待理不理,迅睫转开视线坐到床上,对谢逅说:“手给我。”
谢逅稍微坐正,手一伸,查虞诊他腕上经脉,简洁地说毒已经散去三四分。
但当下谢逅的四肢浸毒致使无力,是下不了床的。
“颜王子?”帐外有奴唤泽颜,“族中长老找您,请您去议事王帐。”
泽颜答着,眼神却不挪。
“先去,”查虞说道,“他们若是有意为难,绝不要与他们客气。”
泽颜应好,递给谢逅一个友好的笑眼。
“姐姐?”谢逅见查虞静得像在思忖什么,问道:“族中出事了?”
查虞顺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推盖放出一只形似七星瓢虫的五色虫子,她道:“无事。”
“那便好。”谢逅转了话头,“姐姐可想听灵疆前方的战线情况?”
查虞:“讲。”
“灵疆与骋漠的界线长,长久以来剑拔弩张,尽管战争未起,但骋漠拒不承认在灵疆炼过禁术。”
“我父亲镇守的西北开战已足数月,中原的兵源供应不足,只是为保军心,消息暂时被封锁了。”
查虞明白谢逅的话中意,两国一旦开战,灵疆众人孤军奋战是避无可避的。
珞单族主族的地位式微多年,查虞不愿提,却知晓谢逅必然已了解情况。
“灵疆诸部不睦,不过几百年来在守家国阔土上从无分歧。”查虞笃定地说。
“是了。”谢逅肯定,他一手压膝,故意叫了声疼,“所以……我们有胜算在手。”
查虞手上用没用力难道自己不知,她挑起那只虫,没在与谢逅商量:“上衫脱了。”
谢逅一眼大一眼小地注视那只虫子,嘴里答应得快,褪去上衫不禁问道:“姐姐,你不会要给我下蛊吧。比如,情蛊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