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负责以古法进入靡境。”查虞接道。
他们都猜测靡境里存在引起尸灾的木茶香气。
桌、地、皮帐、梁柱,查虞指了一圈,说:“帐中残存的古法,你记住了?”
“记倒是记住,”谢逅挤细了眼睛问她,“阿姐就凭着这几句残缺邪气的古语便要引来靡境裂缝?”
查虞没认为比谢逅这只活蹦乱跳的鬼邪气,她握拳抵到谢逅的襟前,道:“怕了我一个人进去。”
“哪能。”谢逅挑了另一个话头,“你可还记得你伤过这家娘娘的孩儿?”
查虞顿觉牙根的血腥味泛起,她压着胃里不适:“是伤过。你如何得知?”
“旁观者都看得出她与你有仇,那孩子耳根上的伤疤是你的一口漂亮牙咬出来的。”谢逅重新解开松了些的黑带,举臂束高马尾。
查虞冷哼一声,一手握拳碰着鼻尖问起:“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清楚,我是你口中所谓‘容器’的事?”
“你该是猜到几分的……”
“哥。”阿说从地面冒出头,打断了他们的话。
“将军,”小鬼睁大眼马上改了口,“有情况禀报。”
“这事儿回去说。”谢逅对查虞说。
他蹲下身,摸摸阿说的头让他讲。
阿说:“族中陆续消失了七只鬼,三四岁男童、妙龄少女、八旬老人等不同年纪之人的魂魄都有。”
“如此说,消失的鬼魂也是进了靡境裂缝中去了。”谢逅把垂到胸前的黑长往后撩,站起身说:“东西带来了?”
“带了的。”阿说搜出册子和笔墨。
咚!
“……”
查虞的脑门磕到桌面上,困意消了大半。
谢逅撂下书笑了两声,他两手挂在椅上:“我在同你讲话,还当你在听着,原来安静下来是睡着了。”
“困了先睡,我来找。”
“还成。”查虞嘴硬道。
“那聊会儿?”谢逅说,“你身上关于‘容器’的事。”
查虞点头后,谢逅坐直些,道:“那时我跟着你,藏室中化形的香气明确告知你,若是不愿变作一具行尸走肉,唯一解法是收集足够香气重塑心脏。”
“照你现在的情况,最好的解释就是中了禁术,但还有另一种可能,你是骋漠炼成的尸枯人,我相信你有所了解。”
查虞的眼中摇曳着烛光火苗,她的目光移到桌上凌乱堆放的书册上。
她在王位时,珞单族的长老们提过尸枯人的说法。
所谓尸枯人,简单来说,骋漠国以禁术灌注给本就身心不健全之人,故而等身体快尸化为香气时人死魂灭。
炼制出来的尸体注定干枯,据说那无形的香气是由尸枯人所化。
而他们要炼成疫病一般势不可挡的禁术,就需要香气引起尸灾吸收足够的怨气。
查虞开口:“说不通,我若是尸枯人,我除了失去心脏,其余肉身完好无损。除非你是认为……我的心脏是那些香气的来源。”
“不是没可能。香气的成因本就没有具体的说法,我们对他国研制的禁术知之甚少,我们始终处在被动的一方。”谢逅翻起书说着。
“中原。”查虞提醒谢逅中原或许会有记载和知情人。
“我是灵疆鬼,出不去。”
查虞不懂谢逅话中意,倒也知道他很难与中原联络,她却道:“有人出的去。那夜来找你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