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官仓,看着温体仁带凌蒙初和何腾蛟二人去了现代,刘宗敏这货就迫不及待的把守门的事交给别人,他拉着卜应第出来去了凌蒙初所说的铁匠铺。
张健见崇祯不在,也没有去现代,也没管刘宗敏,而是给温体仁说了一下周遇吉的事情后就抓紧时间睡觉,等着晚上放电影的时候才醒过来。
电影的风吹到了兰州城,又引起了轰动,崇祯和温体仁的威望达到顶点。电影放了两遍,主要是当兵的轮流来看的,确保兰州城每个人都能看上。
罕见的是,刘宗敏也没来看。
据卜应第说,他得了一块陨铁,还在城里的银匠铺子里订制了纯银剑柄和剑鞘,在忙着打铁呢。
本来张健还想着在现代给他找块铁来着,看来是不用了。也无所谓,他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次日早上,仓库的物资还在搬运,而兰州卫大营,临时腾出的一间铁匠铺里。
刘宗敏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脊背。古铜色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拉风箱而隆起、舒张,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淌。这大冷天的,他也不怕冷。
“健哥,”刘宗敏一边拉风箱,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这把剑,洒家用陨铁给你打,保准比你见过的大内御制还强三分。”
“嗯!”
炉火呼呼地蹿起来,映得他黝黑的上身一片通红。他起身将陨铁夹进炉膛,又坐下来继续拉风箱,眼睛盯着炉火,嘴里的话却没停过。
“俺爹是个闷葫芦,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村里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他也只会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俺娘性子烈,谁家孩子欺负了俺,她能拎着擀面杖去人家院里理论。
有一回,村里的富户想占俺家那两亩薄田,俺爹不敢吭声,俺娘堵在门口骂了整整一天,把那富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风箱拉得更急了。
张健坐在廊下,面前支着画架,手里捏着炭笔。他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闭着眼睛,听刘宗敏断断续续地讲,在脑海里勾勒那两个人的模样——一个沉默隐忍的庄稼汉,一个泼辣刚强的农妇。
“老刘说重点,说长的像谁,眼睛像谁,嘴巴像谁,面部有什么特点!”
“奥,俺爹长的像俺,眼睛却不像,俺的眼睛像俺娘…………”
等刘宗敏讲完了,炉膛里的铁也烧透了。他钳出通红的陨铁,放在铁砧上,抡起锤子砸了下去。叮当声骤然响起,火星四溅,他便不再说话了。
张健睁开眼,炭笔在纸上走动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陨铁已经初具剑形,刘宗敏将它重新入炉淬火。张健也放下了笔,吹了吹纸上的炭灰“老刘,歇会儿,来看看。”
刘宗敏丢下铁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过来。他盯着画像,看了很久。然后伸出粗糙的手,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怕碰破了什么似的。
“像。”他声音有点哑“这个鼻子再大一点,这个嘴巴再大一点,露着牙………”
等了好一会,他满意的点着头“嗯,就这个样子了!”
“好,我完善一下,你去忙!”
没心没肺的刘宗敏难得有些伤感,他转身回到炉火边,继续拉风箱,继续抡锤,砸得更狠了…………
凌蒙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廊下。他本是来请张健去上课的,却被那幅素描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