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红娘子没说的是,她一开始看着有江湖人士蒙着面套麻袋打举人,她还在一边叫好。要不是没蒙面,她都想上去踹俩脚。
有官差过来,她甚至还扰乱秩序帮他们撤退。这年头没摄像头,官府抓不到人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特么确认几个江湖人走脱后返回来才现被打的是李岩,都被打成猪头了,牙都掉了几颗。
准备背着他去医馆来着,可想到健哥就是神医嘛,所以就赶到了这里。
张健看着眼前这个熊猫眼猪头摇摇头,开始给他上药,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擦红花油消肿,给吃一颗布洛芬缓解疼痛。
等这货悠悠转醒,看了一眼上药的张健,虚弱的说道“多谢兄台!”
“不必谢,是红娘带你来的!”
他看向红娘子,后者连忙道“李举人,是我,刑家班走绳的红娘!”
“多谢!”
这货少了几颗牙,说话有些漏风,红娘点头道“不用客气,前些日子我们遇到了你父亲李员外…………我几个师弟师妹都和他在一起呢,他过两天就到。你安心养伤,健哥可是神医,连脓疮都能救活!”
“红娘………父亲……别告诉我家人………”
看来这个家伙是红娘子的第一偶像,她激动的说了一大堆,很明显,人家多少有些不想搭理她。
“嗯,对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摇摇头“我不几道………听口音……系……关中银!”
“你说是帮你报官,还是等你好了一起去找场子,那几个人的身形我记得!”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张健这时说道“好了红娘,他需要休息,等他好了再说,先去吃饭吧!”
“健哥,他呢?”
“你看他的嘴能吃饭吗?我给他输个葡萄糖,有了这个就不用吃饭了!”
“好………”
看到这个家伙,张健也想到周王世子该怎么弄到现代了,套麻袋装走就是了嘛,这种事老太太拿手。
张健给他输上液交代道“红娘,你去盛饭,然后回来看着这个瓶子,里面的药下到这里就喊我,明白吗?”
“嗯嗯!”
邢大力要守马车,这丫头要照看李岩。张健来到客厅,找到老太太,把他的想法一说,老太太兴奋道“好,这事老身最熟,交给我便是!”
她说的时候,还回忆着,似乎很怀念这样的事,很久没干了啊。
张健匆匆吃完饭,便回到现代把一堆礼物给搬了回来。
看到崇祯给周王买的两箱酒,他也嘴角抽抽,而张嫣买的东西也不多,热水袋、各种饼干面包、还有两盒口子窖。
去送礼物的事就不用张健去了,小顺子带着瘸腿邢大力以及两个护卫去就好了。老太太也带着俩护卫出去了,说是去踩点。
张健替下红娘子看着李岩,她和冉天育一起出去找一些靠谱的人。
开封这地界没有标局的,人家各大商行都有自己的护卫,规模最大的就是周王府私护了,他们专门聘请的这样的人才,不接私活。
但是有零散的散标班子,无铺面,在南门、马市街口蹲活,单人或三五人组队接短途小货、家书护送,也就是暗标;
还有就是周承山这样返程顺路的标师,张健要找的就是这种返程顺路的。当然,陕西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标局,多是各大商家抱团的商队形式,也有散标班子;
这个时期还没有“关中刀客”这个说法,这时期被称之为“关中游侠”……………
红娘子和冉天育并肩走在开封城南的大街上。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但红娘子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热闹上。
“天育,你说健哥要找什么样的标师?还非要找老陕。”红娘子边走边问。
“可靠的,最好是对陕西地面熟的。像周标头那样,懂规矩,能花点钱处理一些小事。我们时间有限,得尽快赶到陕西。”
“嗯,我明白了。”红娘子点了点头。
老陕是河南人对陕西人的称呼,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曹门附近。这里是开封城的东南角,出了曹门便是南关城外的一片空地,平日里聚集着不少等着揽活的散工和脚夫。
而在这群人中间,最扎眼的便是那些关中汉子。
这些人或蹲或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抽烟,有的在闲聊,有的则闭着眼睛靠在墙根下晒太阳。
他们的衣着打扮与开封本地人截然不同——青褐短褐,黑布裹住髻,额间勒着一条旧抹额,裤脚紧紧缠着麻布行缠,脚下是磨得粗糙的皮札鞋。
牛皮宽带束在腰间,斜挎一柄木鞘朴刀,背后斜扛一根沉木鞭杆,外搭一件半旧的白羊皮坎肩。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彪悍之气,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