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德厚六人也坚持住进了军营,说是和士兵们同吃同住。
崇祯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但私下里吩咐方正化,一定要保证几位前辈的安全和生活所需。
霸州大营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卫所,杂草丛生,房屋破败,一片荒凉。崇祯交代过,这里不用当地官府管,兵备道杨嗣昌刚走,卢象升兼任霸州兵备道也同样接到不用管这里的消息。
张德厚带着五个老兵,花了半天时间把整个营地走了一遍,然后制定了一份详细的改建计划。
“这是军营,不是难民营。”张德厚站在一片荒草地上,指着周围的破房子,“第一件事,把所有的危房拆了,重建。第二件事,挖排水沟,铺设排污管道。第三件事,建食堂、澡堂、厕所、医务室。”
邹斌在一旁记录,问道“老张,这些材料从哪来?”
“能就地取材的就地取材,不能的就列清单后世搬运,小锅炉,高标号水泥,单杠双杠,4oo米障碍都得搞起来。
这附近有窑厂,可以烧砖烧瓦。木材从山里砍,石灰从山上采。人力有的是,那一百多号新兵和几百工匠不够再要就是。”
“好,我来记录,训练推迟!”
“嗯,新军装等营地建设好,让他们洗完澡再,但伙食不能落下,四菜一汤最低标准要给搞起来,给他们补充一下营养。”
当天下午,改建工程就开始了。说实话,崇祯送来的这些所谓精锐,看起来也就那样,严重营养不良。从眼神看,见过血倒是真的。
这些新兵,本以为进军营是要操练打仗,没想到第一件事居然是脱了铠甲、抡起锄头挖地基。有些人心里不乐意,但看到那几个穿着奇怪衣裳的老兵也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跟他们一起干,便不再说什么了。
张德厚光着上身,露出一身精瘦但结实的肌肉,挥舞着铁镐,一下一下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一个新兵忍不住问“老将军,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亲自干活?”
张德厚停下铁镐,擦了擦汗,笑道“我也是穷人家出来的,干活不是家常便饭吗?”
说到这,他起身大声喊道“兄弟们加油干,晚上吃好的,四菜一汤。”
新兵愣了一下“四菜一汤?将军,有肉吗?”
“当然有。”
“管饱?”
“肯定管饱,前提是不准浪费粮食,谁浪费谁挨罚!”
“哈哈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还是刚才那个新兵“将军放心,弟兄们都知道粮食金贵,保证一粒也不浪费。只要将军说话算话,我这条命就是将军的!”
“还有我………”
张德厚笑道“命是爹娘给的,是你们自己的。你们来当兵,是为了保卫国家,但也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保卫。从今往后,天天四菜一汤,顿顿有肉,吃多少都行,但不能带走,这是规矩。
以后的军饷准时足额放,少一个子,你们谁都能来找我,那个敢贪污,劳资扒拉他的皮。
衣服鞋子也不用怕磨损,穿坏了来我这领新的。
劳资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服从命令!”
“属下谨遵将令!”
新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消息传开,整个大营的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的士兵,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干活的效率提高了好几倍…………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古人的作息,天擦黑的时候,大家一蜂窝的跑去伙房,那里的香气飘了一下午了,大家的口水也咽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