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张健睁开眼,恍惚了一瞬,侧头看去,张嫣还在熟睡,睫毛微垂,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完,又出去打了个电话请假。今天要给她买衣服,可看了看银行卡余额,哪里还有什么余额啊,花呗额度都用一半了。
买房买家电,早花完了………
想到了那扇门,顿时又有了主意,看来还得让这莫名其妙的女友去大明拿点东西回来,最基本的穿越福利不能忘;
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烤了几片面包,煎几个鸡蛋,好歹是混厨房的,做饭还是没问题的。
等他端着早餐回到客厅时,张嫣已经醒了,披着他的旧衬衫站在卧室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夫……夫君早安。”声音细若蚊吟。
张健笑了笑“快去洗漱!”
他找出一个新的牙刷,用他的牙缸和牙膏;“来,我告诉你怎么刷牙!”
张嫣认真的学着,尽量适应着这里的一切。
“夫君,奴家会了!”
“嗯,宝珠真聪明,洗完先过来吃饭吧,待会咱们再去商场,给你买些这个世界的女人化妆用品,还有昨天说的衣服。”
“嗯。”
餐桌上,张嫣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亮晶晶的“夫君,这个好喝,甜甜的,滑滑的。”
张健笑着说道“牛奶。市买的,一块五一袋。”
“一块五……”张嫣默默记下这个数字,虽然她并不清楚一块五是多少钱,但他没问,只是记下。
吃完早饭,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张健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宝珠,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夫君请说。”
“你……”张健斟酌着措辞,“你要不要回大明一趟?”
张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回去?”她的声音一下子紧了,“夫君是要赶我走?”
“不是不是!”张健连忙摆手,“我是说,你过来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带。饰、银钱、换洗衣物……总得拿一些过来。”
张嫣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臣妾……不想要那些。臣妾只要有夫君就够了。”
“我知道。”张健坐到她身边,放缓了语气,“但你想想,你毕竟是那边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宫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你回去一趟,好歹跟崇祯说一声,免得他满世界找你。”
张嫣咬着嘴唇不说话。
“再说了,”张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你也看到了,我这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好几千块。我现在工钱就那么点,还有父母、姐姐、妹妹……”
“是……这个世界的公婆吗?”
“对,父母刚退休,退休金也没多少,主要是姐姐,她是植物人,就是……昏迷不醒,心跳脉相还在。”
“尸厥症吗?”
张健飞快的用手机查了一下古代叫植物人的词,然后说道“对,就是尸厥!还有妹妹,她十八岁,还在上学。”
“十八了还上学?女子可以上学吗?”
“在这个世界,女子可顶半边天呢。上完九年义务教育,还有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之后要想再进一步,还可以考研。总之,在这里,学习需要十几年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索性把话挑明了“你从那边带点东西过来,咱们卖了换钱,日子也能过得宽裕些。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日后会………”
张嫣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夫君,你我夫妻一体,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她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我怕……怕回去了,就再也打不开那扇门了。”
张健愣了一下,这是真的感动了,他也不知道那扇门还能不能再开啊。
张嫣继续说道;
“我在那边试了三年,”她声音微微颤,“每日都去推那扇门,每日都推不开。昨日若不是沾了夫君的血,臣妾恐怕这辈子都过不来。若是我回去了,门又关上了……”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健想了想,站起身走到那扇柜门前,仔细看了看。百鸟朝凤图上,凤凰翅膀上还残留着他昨天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暗褐色的印痕。
“这样,”他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涂在凤凰的眼睛上,“你看,血还在。你要是回不来了,就再滴一滴血试试。”
张嫣怔怔地看着他。
“放心吧,”张健拍了拍柜门,“这扇门是我做的,我能开一次,就能开第二次。你回去拿点东西,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张嫣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退了些。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臣妾……去去就回。”
“等等,换上衣服。”
她换好衣服,走回那扇柜门前,伸手按住门板。门板微微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张嫣回头看了张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