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瞬间冻结了整条走廊的空气。
京妄脸上所有隐忍的戾气,试探的耐心,暗藏的期许,在这一刻彻底寸寸崩碎。
他一瞬便听懂了。
她那个无人能及的“哥哥”,那个隐匿在暗处,全程替京妙仪运筹帷幄的谢鹤雪,在她心里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少年眼底的温度尽数熄灭,只剩下刺骨的疯狂滋生的占有欲。
京妄撑在门框两侧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泛白,骨线凌厉凸起,沉沉阴影彻底覆住他整张面容。
“顾盼儿,我会让你后悔的。”
京妄低声呢喃,嗓音沙哑。
他俯身逼近,眼底是翻涌不息的偏执与不甘,死死锁住京妙仪的眼睛,不给她丝毫闪躲的余地。
“我问你二选一,你早就有答案了,是吗?”
京妙仪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门板,心口沉,却依旧态度坚定:“我是京妙仪,再问一百遍,我也是京妙仪。”
眼下曾斯韩远在大溪地,手握她的致命软肋,步步紧逼。
她无暇安抚京妄的情绪,只重复道:“请你出去,我要处理正事。”
“正事?”京妄冷笑出声,寒意彻骨,“你的正事,就是谢鹤雪,是吗?”
他没有再逼迫她作答,那双漆黑的眸子沉寂得吓人,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对峙。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海外陌生号码来的消息,来自远在大溪地度假的曾斯韩。
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察觉任何圈套,语气依旧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经心:
“别再拖延。后天晚上,我要郑瓷锡团队的全部资料,不要让我失望。”
此刻的曾斯韩,完全不知道京妙仪正暗中布局,想要制造事端逼他回国。
他笃定拿捏着京妙仪的软肋,自信她不敢反抗,不敢耍花样,全然未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陷阱已然织好。
京妙仪垂眸扫过消息,心底压下万千心绪,只觉得前路步步是险。
京妄将她所有神色尽收眼底。
良久,他缓缓收回撑住门框的手,周身戾气沉沉,语气冰冷决绝:
“我出去。”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走廊的灯光拖长他孤冷的背影,满是隐忍的戾气。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压抑与对峙。
房间终于归于寂静。
京妙仪松了口气,背脊顺着门板缓缓滑落,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掏出手机,指尖微颤,点开与谢鹤雪的加密对话框,快敲下讯息。
【计划提前。京妄彻底知晓你的存在。局面失控,风险翻倍。不过曾斯韩毫无察觉我的布局,依旧笃定拿捏我。我们必须逼他主动回国。】
她满心笃定,只要逼曾斯韩踏上北京的土地,就能打破被动局面,反向掌握把柄。
她全然不知,敌人在她前路埋下一颗致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