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踩着高跟鞋往客厅走,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躁疲惫。
“郑瓷锡经纪公司那边太难搞。”
她坐到沙上,指尖按着眉心,低声吐槽,“经纪公司咬死了只接团体代言,不肯放他单独出来谈。我想要的单人合作,完全推不动。”
连日被神秘人威胁,再加上谈判碰壁,两件事堆在一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京妄跟在她身后,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身接了一杯温水,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他端着水杯走回来,递到京妙仪的面前。
“先喝水。”
少年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京妙仪抬手接过玻璃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小口抿了两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些许。
“整个团一起签,成本直接翻几倍,很多定位也和我新系列对不上。”她蹙着眉,继续说道,“可郑瓷锡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放弃实在可惜。”
京妄就站在沙一旁,垂眸望着她,指尖微微蜷起。
“需要,我可以帮你处理那家经纪公司。”他语气平平,听着却带着一股不计后果的偏执。
京妙仪闻言,当即皱紧眉头,抬眼看向身侧的京妄。
“不行,你处事太过偏执,不许你插手这件事。”
她语气带着几分告诫,并不想让京妄用极端手段搅进商业纠葛里。
听见她那句评判,京妄低低重复了一遍,尾音轻轻上扬。
“极端?”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很浅,没有半分暖意,漫开在安静空旷的客厅里。
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沉在阴影之中,少年眼底漫上一层晦暗的冷色。
“这才哪到哪。”
他往前半步,视线牢牢锁着京妙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凛冽。
“姐姐,你知道我从前在妙瓦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那不是可以轻飘飘讲出来的故事,寥寥一句话,便裹挟着满身没褪干净的戾气。
京妙仪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口骤然一沉。
她一直知晓他过去的经历凶险,却很少听他主动提起那一段地狱般的日子。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京妙仪敛了神色,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口:“过去的事是过去,现在不一样,我们在国内,不能再用那一套方式行事。”
京妄垂眸,唇角那点笑意慢慢消散,只剩下一片漠然。
“很多手段,我只是懒得用在你面前而已。”
京妙仪捧着玻璃杯,指尖抵着杯壁,思绪飞快跳转,刚刚还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动,忽然想起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