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李嫣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站在原地下不来台。
陈母道:“嫣凝是为了我们家好!倒是京妙仪小姐,你一个外人,总缠在谨行身边,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啊,士农工商,商人阶级在古代那可是里面最低等的,你和我们家不是一个阶级!”
战火直接烧到京妙仪身上。
京妙仪抬眼,不卑不亢,声音清亮:“阿姨,我承认,陈谨行受伤,我确实有牵扯。可他选择当警察,是他自己的信念,不是谁蛊惑出来的。强行靠家里关系调换岗位,是在磨灭他的追求。”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陈母厉声呵斥。
“古代那套阶级论早就过时了。”京妙仪眉峰微挑,浅浅一笑,半点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下去,“阿姨,时代早就变了。我管公司做品牌,凭本事站稳脚跟,不靠任何人施舍。身份高低,从来不是看家庭出身,是看做人做事。”
陈谨行靠在床头,伤口拉扯得隐隐作痛,却直接开口护在她身前:“妈,您别拿这套话为难她。妙仪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要帮着外人跟我顶嘴?!”陈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指着陈谨行,气得几乎抖,“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胳膊肘往外拐到这种地步!”
病房里气氛紧绷得快要炸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京氏集团的助理沈知予快步走了进来,躬身低声汇报:“大小姐,中午您还要接见客户,是郑瓷锡那边,代言的事情还没有谈妥,他签约的那个公司很难缠。”
听见这话,京妙仪淡淡颔。
她抬手,拨开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
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衬得身段挺拔手上拎着一只质感考究,上百万的爱马仕包,脚上RV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清脆轻响。
她妆容精致姝艳,方才争执时的那点情绪尽数敛得干干净净,周身是手握权力的从容气场,看不出半分窘迫。
她没有再多跟陈母争辩,只淡淡朝病床上的陈谨行瞥了一眼,那一眼意味复杂,有漠然,有生气,又有一丝愧疚:
“早日康复。”
这份愧疚里是否带着一丝因为谢鹤雪是刺伤他的杀手,还是想起自己做局撒谎欺骗他。
无从得知。
她这种人,这样的情绪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说罢,她转身径直迈步离开病房。
门“咔嗒”一声合上。
陈谨行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本能就想要起身追出去,可后背伤口狠狠一扯,剧痛瞬间袭来,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回病床。
大腿上的伤还牢牢禁锢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掉,眼底满是无力的失魂落魄。
站在一旁的李嫣凝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陈谨行这副心神全挂在京妙仪身上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酸涩翻涌上来,指尖死死攥紧手里的水果礼盒,指甲几乎掐进纸盒。
他满心满眼全是那个漂亮精致的京大小姐,哪怕对方刚刚在病房和他母亲闹得剑拔弩张,他依旧一心想要追上去。
陈母看见儿子这副模样,更是怒火攻心,重重一拍床头柜:
“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魂都快丢了!学了这么多年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之前一直让你不要和女人走的近,现在全把我们家的规矩忘了!”
陈谨行闭了闭眼,没有理会母亲的斥责,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却是方才京妙仪离去时那道的背影和身上奢牌香水的香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