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攥住谢鹤雪的手腕,利落拽着他转身就往外跑。
“走!”
两人脚步飞快,转瞬就拉开了距离。
身后那群富二代气急败坏,怒骂着连忙起身就要追上来。
千钧一之际,奔跑中的谢鹤雪骤然侧身,余光锁定身后追得最紧的几人。
他腾出一只手,顺手抄起酒桌上一把沉甸甸的骰子,手腕猛地力,精准朝着对方的膝盖狠狠砸去。
“咚!”
坚硬的骰子重重击中关节,又击落旁边的啤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追在最前面的男人腿下一软,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直接不受控制地弯折,狼狈不堪地重重跪倒在地,彻底阻拦住了身后所有人的去路。
谢鹤雪做完这一切,顺着京妙仪的力道,头也不回地跟着她冲出了喧闹杂乱的酒吧。
霓虹与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两人并肩融进夜色里,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与怒骂。
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酒吧里闷热浮躁的气息。
夜色沉沉,晚风裹挟着河水微凉的湿气,静静拂过僻静的河岸。
京妙仪拉着谢鹤雪一路奔跑到这片隐蔽的河边。
两人并肩坐在老旧的木质长椅上,胸膛此起彼伏,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色将这里彻底笼罩,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河水缓缓流淌的轻响。
京妙仪嘴里也还在骂:“贱男人也配羞辱你,他去死好了!”
虽然她满嘴诅咒脏话,但谢鹤雪却觉得阿棠可爱又鲜活。
谢鹤雪轻轻笑了。
京妙仪摘下有些滑落的黑色口罩,微微仰头平复呼吸,方才打架时的戾气慢慢褪去,脸颊还带着奔跑过后的薄红。
身旁的谢鹤雪脊背微微靠着长椅,清瘦的肩头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先前暗藏的杀意早已散尽,只剩下安稳的沉静。
河面泛着淡淡的粼粼波光,远处城市的灯火遥遥模糊,衬得这片河畔格外僻静安宁。
京妙仪侧过身,毫无征兆地抬手,双臂骤然缠上谢鹤雪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进他怀里。
她搂得很紧,力道带着近乎偏执的贪恋,不肯松开半分。
方才在酒吧戾气十足,嚣张模样全然不见。
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呼吸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软闷闷,带着一丝颤抖。
“谢鹤雪,我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会不会又离开我。”
谢鹤雪浑身一僵。
一个“又”字。
是啊,当年明明说好考上大学就带她离开。
可是命运弄人。
高考后,他被命运踩进烂泥,靠着躲和藏才活下来,更别说带走阿棠,拖累她一生。
谢鹤雪不能说话,只能微微偏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顶,抬手小心翼翼,格外珍重地环住她的腰,用力回抱。
用最沉默的动作告诉她。
他永远不会离开她。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