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知道他不会喝酒,也笑道:“不会也没事,我教你。”
酒吧喧嚣依旧,霓虹疯狂闪烁。
满场人声嘈杂,却半点渗不进两人所在的卡座角落。
世界热闹沸腾,唯独他们这片方寸之地,安静得死寂。
不需要说话。
从以前的互相依赖救赎,到现世人海相遇同行。
或许,两人早就跨过了语言这种多余的东西。
京妙仪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扣住杯壁。
她垂着眼,安安静静抿了一口酒。
侧脸线条冷艳利落,口罩遮去容貌,只余一双漂亮的眼,淡漠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身侧的谢鹤雪清瘦清冷的身形彻底挨着她。
他依旧沉默,不能言,也无需言。
眼底压着化不开的忧郁与根深蒂固的自卑,却唯独在靠近京妙仪时,荒芜的心底才有唯一的落脚处。
京妙仪喝完一口,没看他,直接抬手,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动作自然,熟练,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默契。
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全然笃定他会接。
谢鹤雪半点迟疑都没有。
微微低头,贴合杯沿,安静饮下一口清甜的酒液。
似乎就算她酒里有什么让人上瘾的毒药,他都会去接。
唇瓣轻轻擦过杯口,动作克制又温顺。
他不擅长酒,不懂玩乐,人世间所有热闹繁华他本都不配沾染。
可只要是她给的,他就全盘接纳。
一人举杯,一人承接。
你递我饮,往复循环。
全程无声。
没有对话,没有调情,没有多余的拉扯。
周遭所有人都在喧闹嬉笑,攀比热闹,唯有他们,只用呼吸,用触碰,用彼此的存在,安静羁绊。
谢鹤雪清冷的眸光一点点软下来,褪去了对外界所有的疏离戒备。
京妙仪也喝了不少。
她微微侧身,无意识地往谢鹤雪的方向又靠了靠,肩头轻轻贴着他的肩。
是依赖,是依附,是病态的全然托付。
她混迹虚伪豪门,人人光鲜却个个虚伪,她早已麻木空洞。
唯有身边这个人,能稳稳接住她所有的戾气。
两人就这么安静对坐,默然共饮。
无需一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