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单纯,霸道,死死地圈着他,半分不肯松开。
脑袋抵在他肩头,安安静静靠着,所有的紧绷和防备,只在他这里彻底卸下。
谢鹤雪不能说话,薄唇始终紧闭。
他垂着眼,看着死死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眼底一片纵容。
全城都在找她,她耍得那些京圈大佬团团转,主动引他们进了她设的圈套。
谢鹤雪抬手,动作极轻,稳稳扣住她的后背,无声地回抱住她。
京妙仪依旧不吭声,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安分贴着他,寸步不离。
谢鹤雪垂眸看向黏在自己身边的京妙仪,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打出一串手语:
【阿棠,外面的人,都在找你。】
朝夕相处这些天,她学会了手语。
其实谢鹤雪的手语不太标准,因为没有人系统地教他,大概率是他自学的。
但是京妙仪还是看懂了。
她整个人挨着清冷忧郁的谢鹤雪,身形全然依赖地靠着,笑得得意,坏得张扬,毫不遮掩。
“别急,再拖几天。柳玉茹藏不住的,再过几日,她自己必定露出所有马脚。”京妙仪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像恶魔一样,“哈哈哈我猜她现在要疯掉了,她雇的杀手是哥哥,看来老天都在帮我呢。贱人,敢惹我,我玩不死她。”
她在谢鹤雪面前坏得毫不遮掩,恶毒的话脱口而出。
谢鹤雪打手语:
【那个京家小少爷似乎不是个好骗的孩子。】
提到京妄,京妙仪挑眉,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那个雌小鬼一直给我惹祸,我光是摆平事情都烦得不行,一个缺爱的小疯子,留他到现在,不过是以后对我有用。”
地下室灯光昏暗,静得压抑。
谢鹤雪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寒意,安静得近乎淡漠。
他抬眸淡淡扫了眼铁门,修长指尖在她掌心极轻比划,无声提示外面那些找她的人。
京妙仪瞬间心烦,直接抬手烦躁摆了摆:“别比划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外面那群人。”
谢鹤雪指尖一顿,没有多余神色,只是垂落眼睫,眸光更沉更淡,清冷的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郁色,安安静静敛了所有动作。
他素来如此,沉默,清冷,破碎,从不多言,更不纠缠。
京妙仪下巴轻轻抵着他肩窝,语气瞬间从冰冷不耐,变成黏又疯的缱绻:
“别想外人了,哥哥。你知道吗,就算我当了小偷,偷了千金小姐的身份,可我在那群一出身就在豪宅,在顶楼的那些天龙人人群里面就恶心,嫉妒,艳羡,排斥……我和他们好像天然有一种屏障。我就在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出生就什么都有,骨子里有种欲望都被满足的冷漠。好恶心好讽刺啊,我还在因为挨了三天打吃不上一顿饭的时候,他们家庭已经能支付他们去国外旅游看世界开拓眼界的所有费用了。”
谢鹤雪微僵,漆黑眼眸微微抬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含着一丝极淡,说不清的怔忡。
不知他想到什么。
京妙仪道。
“我打心底里觉得他们虚伪又可笑。一群人与世隔绝,半点不知人间疾苦,衣食无忧,坐享其成,靠着家世肆意嚣张,高人一等。晒出一些照片,还有一群穷人追捧,免费提供情绪价值。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娇贵,目中无人的傲慢,我看着就反胃。”
“哥哥,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人居然会被我这样的人骗得团团转,这个世界跟草台班子一样,令人想笑。”
她偷顶着别人的千金身份,混在最顶层的豪门圈子里,天天跟那群所谓的天之骄子,豪门权贵打交道。
她对那些人是真的厌恶,但是对至高的权利真正的迷恋。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牺牲什么都愿意。
谢鹤雪无言,垂眸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京妙仪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颈间,语气偏执又温柔。
“现在,就我们两个,让那些人全都滚远点。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就想跟你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