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只微微颔。
全程一言不,却将所有暗处的龌龊、所有针对京妙仪的算计与威胁,都一并揽下。
仆人们依旧心有余悸,吓得垂着头不敢言语,心底惶惶不安。
那盒断肢被京妄拎走处置,大堂里残留的惊惧气息还未散去,京妙仪已慵懒靠在主位沙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抬眸看向管家:
“今日行程,说。”
管家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皱巴巴的行程单,眼神躲闪不定。
他本就是柳玉茹安插在老宅的眼线,昨夜刚偷偷把京妙仪的出行路线,安保换班时间传给了杨鑫和马清苑,才促成了今早的恐吓包裹,此刻心虚到声音颤:
“京、京总,上午九点去氏分部巡查,中午……中午去夫人那边用午膳,下午……”
“够了。”
京妙仪骤然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打断管家的话。
她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淬了冰,直直看向面色白的管家:“柳玉茹让你把我和江封宴的合作会晤、股权核查日程全部删掉,反倒塞了她的私宴进来,还把我的安保部署全卖给了杨鑫那对狗男女,你当我是瞎的?那恐吓的断手也是他们搞来的。”
管家浑身一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流:
“京总!我没有!您冤枉我!”
“冤枉?”京妙仪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将一叠证据甩在管家脸上,纸张散落一地,全是他暗中泄密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
少女冷笑:“吃里扒外,泄露主人家机密,勾结外人意图加害,单凭这一条,我就能送你去吃牢饭!!!”
“我没有!是夫人逼我的!京总饶命啊!”
管家吓得连连磕头,地板被磕出沉闷的声响,额头瞬间渗出血迹。
周遭仆人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京妙仪眉眼微冷,语气决绝,字字如刀割在管家心上:“我留你到现在,本是想看看柳玉茹还有多少后手,没想到你这么急着找死。看来柳玉茹也不过如此,实在是想找死了!”
她站起身,周围仆人纷纷低下头。
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管家,周身气场慑人:“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滚出京家,若是敢泄露半个字,或者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比那断手恐吓更疼的滋味。”
“京总!大小姐!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管家哭喊着想要上前求饶,却被闻声赶来的保镖死死按住。
“拖下去。”京妙仪眉眼都未抬一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处置一件垃圾。
看着管家被狼狈拖走,京妙仪才缓缓坐回原位,眉头舒展,周身戾气尽数收敛,转头看向一旁的京妄,语气恢复平静:
“阿妄,你重新做行程,顺便把老宅里柳玉茹剩下的人,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站在一侧的京妄看着她杀伐果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涟漪,低声应道:“好。”
京妙仪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清障,不过是举手之劳。
暗处的算计,身边的叛徒,在她眼里,从来都不值一提。
至于对方有什么阴毒的招数,她不过挥挥手指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是权利赋予她上桌吃饭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