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走到他面前,垂眸看向蜷缩在地的少年满身伤痕,校服破损,脊背绷得紧。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呜咽。
京妙仪冷淡收回目光,慢条斯理打开随身手包,指尖夹出一张崭新的百元纸币,随手丢在江敛脚边的灰地上。
纸币轻轻飘落,落在他残破的校服脚边,刺眼又直白。
“拿去,处理伤口。”
没有多余安慰,没有温柔体恤,只是懒得看见一副狼狈惨状。
江敛浑身一僵,怔怔盯着脚边那张钱,指尖骤然收紧,唇瓣死死抿着,浑身僵硬得不敢动。
京妙仪根本不在意他的神情,再不看他一眼,利落转身。
她一步步走出小巷,彻底融进沉沉夜色里,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只留江敛独自立在原地,对着地上孤零零的一百块,在冷风里,久久失语。
没过几天,晚宴如期举行。
暮色沉落,鎏金灯火铺满整座私宴宴会厅。
挑高穹顶悬着层层叠叠的巨型水晶吊灯,碎光倾泻而下,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遍地璀璨光影。
奢香萦绕在大厅空气里,悠扬舒缓的大提琴乐曲低低流淌。
名流雅士身着高定礼服,手工西装,低声寒暄碰杯,笑语温淡,分寸得体。
长桌上铺着暗纹丝绒桌布,银质餐具错落摆放,高脚水晶杯映着灯影,香槟与陈年红酒在杯壁泛着柔光,精致冷盘与法式甜点排布考究,处处皆是顶级晚宴的克制奢华。
没有喧嚣吵闹,只有轻浅的谈话声。
纸醉金迷在暖光里缓缓铺展。
邀请函被京妙仪指尖轻捏着递出。
侍者仔细核验完邀请函,微微欠身示意放行。
她收回手,步履轻缓从容,身姿绰约,自然抬步走入灯火璀璨的宴会大厅。
dior高定礼裙贴合她的身段,裁片利落又缀着细碎柔光刺绣,垂落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漾开,矜贵优雅。
从前诞生在大山里的姑娘,如今眉眼被精致妆容细细勾勒,眉色清浅,眼底藏着野心。
她的皮肉是长期养出来的细腻冷白,下颌线条秀气柔和。长松松挽起,露出纤薄优美的肩颈线条,戴着同品牌的珠宝项链。
“这是谁啊?”
“看上去好年轻,没见过呢。”
“确实,之前从未见过。”
“从没在圈子里见过她,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