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萱挽着陆父踏入病房时,秦萱视线便猝不及防地钉在了病床旁的那道身影上。
女人脸上本带着娇笑瞬间僵在脸上,心口猛地一沉,连呼吸都骤然滞涩了半拍。
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她的孩子,她的昭宁,她拼尽一切护在掌心的儿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被那只恶鬼拥在怀中。
京妙仪搂抱着陆昭宁,抬头看向秦萱轻轻一笑: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阿宁真的好听话,真乖呢。”
女人身姿纤细,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侧脸温婉,垂眸望着孩子的模样,眉眼间笼着一层浅淡的暖意,看上去温顺又无害,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个再温柔不过的女子。
可就在看清京妙仪那张脸的瞬间,秦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顷刻间逆流,直冲头顶!
她指尖不受控制地狠狠攥起,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泛出刺骨的青白。
是京妙仪。
她之前费尽心思策划车祸,意图绑架,想以此用京妙仪要挟陆昭野的目标。
此刻竟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病房里,抱着她的儿子,姿态从容,眉眼淡然,仿佛本就该站在这里。
滔天的惊怒和恐慌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和儿子的车祸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京妙仪设计的车祸?
秦萱不止一次地想。
可她看上去明明就是个柔弱善良的女人!
如果是她设的局………
如果真的是京妙仪………
秦萱不敢细想面前的女人会是个怎样的恶鬼。
她原本以为京妙仪只是京圈一个普通简单好拿捏的千金小姐。
秦萱的胸腔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拂过唇角,眼底翻涌着戾气,猩红的血丝悄然攀上瞳孔。
京妙仪敢动她的儿子,她一定要让京妙仪血债血偿!
她死死盯着京妙仪,身体每一寸都紧绷到了极致,像是蓄势待的兽,下一秒便要冲上前将孩子狠狠夺回。
秦萱看向京妙仪的目光里,淬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连声音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京妙仪!?”
她死死盯着那个抱着自己儿子的女人,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生怕京妙仪做出什么伤害她儿子的事情来。
京妙仪缓缓抬眸,长长的睫毛轻扇了两下,一双清澈温婉的眼眸里恰到好处地漾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唇角还噙着浅淡柔和的笑意,看上去无辜温顺。
她稳稳坐在床边,怀中依旧安然抱着年幼的陆昭宁,姿态亲昵自然,仿佛早已相处许久。
“阿姨,原来您认识我呀?”京妙仪轻声开口,语气软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说罢,她低下头,温柔地垂眸看向怀里安安静静的孩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顶,亲昵地笑道,
“您看,阿宁在我身边特别乖,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呢。”
陆昭宁窝在京妙仪温热的怀里,小手攥着毛茸茸的小熊玩偶,指尖软乎乎地揪着玩偶耳朵,玩得安安静静。
小家伙一抬眼,便看见了门口脸色铁青的秦萱,还有紧随其后进来的陆父,立刻奶声奶气地开口:
“爸爸,妈妈。”
陆昭宁对秦萱晃了晃怀里的小熊,全是孩童纯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