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的呼吸猛地沉了下去,她没有半分犹豫,左手猛地扯开肩上的包,金属搭扣撞在包壁上出清脆的一响。
下一秒,一把寒光闪闪的匕被她狠狠抽了出来,刀柄在掌心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他面前,动作快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滑上脖颈,刀尖微微用力,在细腻的皮肉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还笑吗?”
她那双素来淡漠漂亮的眸子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死死盯着他:“我教你第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轻视女人的愤怒!”
京妄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外,动作慢得像是在配合一场危险的戏码。
黑色衬衫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抬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疯癫的笑意在眼里蔓延,非但没有褪去,反而烧得更旺。
他的目光从她攥着刀柄的手,一路爬到她泛红的眼角,再缠上她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寸步不离。
“姐姐”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刻意放缓的慵懒,“我错了,别动气。”
刀锋又紧了一分,细微的刺痛感让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却偏偏笑了起来。
那笑声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病态的快意,尾音轻轻上扬。
京妙仪收了刀,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冰,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滚回家。”
京妄笑意未减,慢悠悠放下手,指尖还轻轻摩挲着脖颈上被刀锋压出的淡红痕迹,目光黏在她身上,一步不落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无话,车厢里死寂得压抑。
车子驶入京家大门,停在别墅前时,夜色已经深了。
玄关的灯亮着,京振邦正坐在客厅沙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视线先落在京妙仪身上,又扫过她身后紧随而来的京妄,眉头微蹙。
“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去哪儿了?”
京妙仪看了眼京妄,慢慢道来:“我们去墓地看望妈妈了,阿妄刚回国,怎么说也该去见见妈妈,我就自作主张带他去了。”
听到他们母亲的名字,京振邦脸色并不算太好,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回去吧。”
“是。”
她每次说出的谎话总是参杂些真话,实际上她根本不清楚京妄母亲的墓地在哪里。
水晶吊灯的冷光漫过墙面挂着的抽象油画。
京妙仪侧身走在前方,引着京妄往主卧的方向去。
京妄跟在她身侧,身形颀长挺拔,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泛着青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难掩眼底翻涌的隐忍。
他的毒了。
走廊尽头,京妙仪打开房门,侧身让他进去,自己则跟在身后,反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