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行人前往城郊私人停机坪,搭乘的是林家调配的私人公务机。
京妙仪走在陆昭野后侧,指尖漫不经心抚过随身的精致手包,内里藏着昨日从京妄手中夺来的手枪。
她步履从容,走到机舱口的安检处时,负责值守的皆是陆昭野带来的自家安保,个个神情肃穆,却并未像民航安检那般细致盘查。
京妙仪抬手将手包递过,安保人员拿着探测仪随意扫过,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恭谨。
京妙仪眼尾微挑,唇角勾起,指尖摩挲着包身,旁若无人般轻声呢喃问安保人员:“陆少的飞机,也有人敢查么?”
当探测仪扫到手包暗格处,即便察觉到细微异样,安保人员也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当即颔放行。
京妙仪慢悠悠地收回手包,踩着高跟鞋径直踏入机舱。
走在最前方的是陆昭野,他身形颀长,气场强势,沿途的安保,安检全由他的人手把控。
黄玉和姜思纯紧随京妙仪身侧,京妄走到最末。
至于那名当初在废弃居民楼里找到的那名婴儿,她是早产女婴,饿了许久没有东西吃,气息奄奄被送到林家名下医院进行治疗。
如今那名婴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稳定照料,出生没满九十天不能乘机。
只能暂时交给陆昭野的舅舅舅妈抚养。
陆昭野告诉京妙仪:“这名在废弃居民楼里找到的女婴是被拐卖到缅甸的女人和毒贩强迫交配产下的孩子。”
京妙仪皱眉:“她的母亲呢?”
“至于那名女子,或许早就死了,或许还在被当成畜生一样的交配。这些毒贩会找这些女人生下孩子,然后用婴儿做成冰冷的运输毒品工具,谁会检查一个婴儿的内脏大脑器官?”
很多婴儿在被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内脏大脑器官全部都被毒贩子换成了毒品。
这名婴儿显然躲过了自己出生的浩劫。
拐卖。
京妙仪想到自己妈妈被拐卖进大山,她明明一个光鲜亮丽的大学生被骗来被当作牛马对待。她帮助妈妈逃离大山,却被人抓起来打。
她的妈妈会教她读书学习,写字跳舞,会给她讲大山外的霓虹世界,钢铁森林。
妈妈说还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她陪伴。
可没过多久,妈妈就死在了农村最脏最烂的猪圈里。
这件事情勾起了京妙仪的无限回忆。
想到她那个畜生父亲,京妙仪冷冷一笑。
她一定要让那个畜生男人付出一切千万倍代价!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为母亲报仇。
“我想养这名婴儿。”京妙仪道。
“别急。等这小孩在医院疗养把身体养好,等稳定了,我再让人接回北京。”
“嗯。”
“后续我会安排人跟当地民政部门对接,先申请临时监护,手续我来办,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飞机平稳攀升,穿过层层流云。
京妙仪靠窗而坐,指尖轻轻搭在微凉的玻璃上,垂眸往下望去。
东南亚的海岸线渐渐缩小,错落的低矮屋舍都在视野里缓缓退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片藏过罪恶,鲜血与算计的土地,眼底没有半分留恋。
风掠过机翼,出低沉的轰鸣。
她要回北京了。
窗外云卷云舒,广阔无垠,可她的心,依旧沉在深渊。
这一去,也是另一场没有退路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