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
陆昭野道:“不准去。”
简短的三个字,语气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是命令,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京妙仪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她啊,最讨厌男人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对她颐指气使。
陆昭野抬眼看向京妙仪,指尖微微用力:“妙瓦底是什么地方,你听不懂?各方黑道势力盘根错节,电诈集团,地下势力纠缠不清,那是个连正规军警都不愿轻易涉足的三不管地带,每天都有人凭空消失,你一个女孩子,只身过去,跟送死没区别。”
他一字一句道清其中凶险。
他见过太多黑道纷争里的血腥与残酷,太清楚妙瓦底的边陲之地藏着怎样的黑暗。
那里没有道理可讲,没有规则可循,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以京妙仪单薄之力,进去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京妙仪知道他说的有道理,眼珠飞转动,任由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是我太着急了,可我不怕危险,我只要找到阿妄,带他回家。”
“不怕也不行。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你以为凭一腔冲动就能救人?你连妙瓦底的边境都未必能顺利踏入,就算进去了,非但救不了你弟弟,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谁来救你?”陆昭野道。
“那我该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在那里吗?”
陆昭野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坚定:
“等着,我来安排。你哪里都不准去,乖乖待在我身边。”
京妙仪抹了一把眼泪:“嗯……”
她要是能乖乖待在一个男人身边,就见鬼了。
呵。若真是乖顺,她当初就不会从大山里跑出来了。
京妄她是一定要杀的。
他的存在对她无疑是个巨大威胁。
她一定要他永远回不了国。
妙瓦底死了太多人,多死几个应该没关系吧?
京妙仪在暗处淡淡勾唇。
女人表面的温顺不过是一条毒蛇吐信前的蛰伏。
每个人只当她是任人揉捏的白花,唯有她自己清楚,这躯壳里,盘踞的是冷冽,阴狠,睚眦必报的毒蝎。
只待时机一到,便会露出尖牙,一口咬中要害,连血都不带沾在干净的衣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