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午后阳光炽烈,透过机场落地玻璃泼洒进来,带着湿热的海风气息。
国际到达口。
京妙仪跟在陆昭野身侧缓步走出,一身真丝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历经长途飞行,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态。
她依旧是那副漂亮精致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初到异域的疏离。
陆昭野走在她身侧,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身姿挺拔冷冽。
两人刚走出到达通道,便见不远处齐刷刷站着一排身着黑色正装的随从,身姿笔挺,神色恭谨,分列两侧,瞬间隔开了周遭的喧闹人流。
正中央站着一行人,为的是一位妆容精致,气质雍容的贵妇人。
一身剪裁考究的东南亚改良旗袍,耳坠是温润的珍珠,眉眼间带着贵气,又藏着几分历经风浪的沉稳。
此人正是陆昭野的舅妈,林家主母苏晚晴。
林夫人身旁站着几位林家同辈的亲属,皆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眼便能看出是本地根深蒂固的世家做派,林家在东南亚的势力,从这接机的排场便可见一斑。
瞧见陆昭野,林夫人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先是伸手拍了拍陆昭野的肩头:“昭野,可算到了,一路累坏了吧?你舅舅在家里等着你呢,咱不去那什么陆家,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嗯。”
陆昭野的母亲林琳早年嫁去陆家,林陆两个东南亚黑道势力龙头联姻,本是好事。但林琳嫁去陆家后,丈夫每日在花丛流连,一身腥臭,她整日郁郁寡欢,后来因病去世,只留下陆昭野一个人。
林家心疼林琳,也心疼她唯一留下来的儿子陆昭野,对陆昭野好得过分。
在林家比在陆家好多了。
苏晚晴的话音落下,目光自然落在陆昭野身侧的京妙仪身上。
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考究,却也没半分怠慢:
“这就是妙仪吧?早就听昭野提起过,果然是个漂亮通透的姑娘,一路辛苦,快跟阿姨走,家里都备好了车,就等你们了。”
京妙仪悄悄颔。
陆昭野陪她来并不是免费大饼。
陆昭野被催婚催得紧,林家喜爱他,想管管他风流浪荡的性格,便想着为他安排一名妻子。
于是,这次来陆昭野肯定免不了被舅舅舅妈催婚,被安排去相亲。
陆昭野只能拜托京妙仪和他假扮情侣,挡住家里安排的相亲。
京妙仪爽快答应下来,不过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陆昭野对她有利用价值,她对陆昭野正好也有利用价值,两者价值交换倒也没什么。
她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评价,自然是这个男人对她有利用价值。
爱不爱的根本没那么重要。
爱是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也不是滋补品。
爱情?
那是一个在大富大贵,不求吃喝的人家才会诞生出来的极少产物。
对于普通人而言,虚无缥缈的爱不如一碗饭,一盘菜,不如柴米油盐酱醋茶来得实在。
对于底层而言,爱情就是狗屎不如的东西。
实际上,很多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虚荣和谎言,是一坨裹着甜蜜巧克力外衣的狗屎。
如果说她在这世上一个人也不爱,那也太绝对了!对于生命这个课题,她至少爱过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
陆昭野垂眸看了看身侧的京妙仪,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带着护着的意味,对着林家人淡淡颔:“劳烦舅妈和各位长辈等久了。”
林家众人纷纷笑着应声,随从立刻上前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恭敬地引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