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强装镇定,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原来是裴先生,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是我误会了,还望裴先生不要见怪。”
京妙仪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缓步走到裴衍川身侧,声音温软乖巧:“裴先生,妈妈和妹妹她们不知道是您,也是人之常情。”
京振邦的脸色此刻已经黑如锅底。
他狠狠瞪了柳玉茹和京梦瑶一眼,厉声呵斥:“够了!还不跟妙仪和裴先生道歉!”
柳玉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却在裴衍川的注视下,不得不拉着京梦瑶站起身,声音细若蚊蚋:“妙仪,对不起,是阿姨错了。”
京梦瑶也咬着唇,不甘不愿地低下头:“姐姐,我错了。”
京妙仪唇角轻轻掀起一角,却没打算轻易揭过。
她拿起中药包,走到京振邦面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爸,我回来,只为给奶奶尽孝,找到弟弟。至于家产,京家的东西,我若想要,自然有本事自己拿。若不想要,谁也逼不到我头上。”
裴衍川淡淡勾唇笑得莫测高深,他看得出来京妙仪半分真七分演的表演,不过他也没有要拆穿的意思。
京妙仪领着裴衍川缓步踏入豪宅深处的房间。
京妙仪轻声对身侧的男人道:“裴先生劳烦你了,我祖母年事已高,又因为弟弟失踪的事情,缠绵病榻多日,很多医生都都束手无策。”
裴衍川微微颔,眉眼清隽温润,周身无半分矜贵傲气,只温声道:“京小姐放心。”
走进老太太病房内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京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萎黄,呼吸浅弱,鬓边白枯槁,双目紧闭,瞧着十分虚弱。
守在榻边的佣人见京妙仪和裴衍川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京妙仪轻步走到床边,轻轻唤了声:“奶奶。”
见老太太毫无反应,转头对裴衍川示意:“裴医生,你请。”
裴衍川上前一步,先垂眸细细打量了老太太的面色,唇色与眼睑,而后伸手取过脉枕,垫在老太太枯瘦的手腕下,三根手指轻搭脉门,指腹缓缓施压,凝神诊脉。
片刻后,裴衍川收了手,又俯身查看老太太的舌苔,轻声询问身旁佣人:“老太太近日可是食欲不振,夜中多梦易醒,偶有咳喘?”
佣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话。
老太太晚上有事情一般都是大小姐去帮忙的。
京妙仪主动说道:“嗯,奶奶这几日连粥都喝不下,夜里总惊醒,咳得厉害。”
裴衍川没想到京妙仪这么尽心尽力,不分日夜地照顾老人家。他眉心微动,直起身,看向京妙仪:“老太太并非顽疾,而是年老气血亏虚,脾胃失和,兼受风寒郁积,调理几日便可好转。”
说罢,他写下药方,标注了药量与煎服之法,递到京妙仪手中,“按这个方子抓药,三剂便能见效,后续再以食补调养。”
京妙仪接过药方,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松了口气,看向裴衍川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多谢。”
她可不能让老太太死,她在京家还没站稳,要多依赖于老太太这座靠山。
裴衍川温声道:“举手之劳,你母亲曾经有恩于我们裴家,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原来是原主母亲的恩情。
京妙仪眼珠转了转,垂眸掩下神色:“嗯。”
在弄清原主母亲和裴家有何渊源恩情之前,她很聪明地没有接这句话。